“三零二的！接電話——日苯打來的——”
林祈雲衝下樓的速度，打破了他此生所有的短跑紀錄。
他一把抓起油膩膩的聽筒貼在耳朵上，電話那頭，響起了佐藤翻譯那口標準的普通話。
“林先生，佐藤社長請我轉達——貴公司的沙棘汁樣品，已通過田中物產技術部門的全項檢測。各項指標，與華南植物研究所的報告完全一致！”
林祈雲攥著聽筒的手指，骨節已經泛白。
“其中維生素C含量和抗氧化活性指標，令我們的技術部門感到極其震驚。”翻譯深吸了一口氣，“佐藤社長決定，取消之前的試銷期，直接簽署正式年度供貨協議。首年訂單量——”
電話裡停頓了一秒鐘。
“——十噸。總金額約折合人民幣，十萬元整。”
十噸。不是意向書裡談的五噸。
日本人直接把籌碼翻了一倍。
林祈雲安靜了足足三秒，心跳砸得耳膜生疼，但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個冰冷的錄音機。
“沒問題。合作愉快。”
掛斷電話，他靠著傳達室剝落的牆皮，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馬小軍從樓梯上滾下來，差點踢翻走廊裡的痰盂。
“咋樣？！林乾部你說話啊！黃了？！”
“成了。”林祈雲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那塊發黴的水漬。
“要多少？！”
“十噸。”
“十……十噸？！”馬小軍的嗓門瞬間拔到了海豚音，在走廊裡來回震蕩，“十噸是兩萬斤！！兩萬斤酸刺汁！！”
十萬塊錢啊。
馬阿訇那四十七塊錢的棺材本，翻了兩千多倍；老劉頭那八塊二的全部家當，翻了一萬多倍！
就在這時，係統麵板在他視野角落幽幽亮起，彈出一份耀眼的成績單。
【主線任務二：沙棘產業鏈·破局篇——完美達成。】
【獲取外貿正式訂單：田中物產株式會社，首年供貨10噸，合同金額十萬元。】
【獎勵發放：防風沙水泥配方（已提前解鎖）+ 沙棘深加工技術圖紙（中級）+ 新解鎖·沙棘籽油冷榨工藝。】
【懲罰解除：紅肚兜已回收，宿主不用去火車站跳操了。】
林祈雲剛想笑，係統緊接著又彈出一行紅字提示。
【評語：裝逼很成功，訂單很耀眼。但溫馨提示：十噸的產能，以宿主目前原始的“人拉肩扛陶缸發酵法”，哪怕累死全村的驢，一個月也隻能出一噸半。建議宿主在得意忘形之前，先想想怎麼變出剩下的八噸半。】
林祈雲嘴角的笑容，瞬間凍結了。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旁邊蹦著圈傻樂的馬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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