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佐藤來了一封信，信封裡夾著回回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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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貨發出後，回回村安靜了半個月。
加工棚閒下來了，發酵缸刷洗三遍碼在角落，石磨停了轉。
劉嬸領著婦女組上山采第二茬果子，不趕工了，邊摘邊嘮嗑。
兔舍裡二十七隻繁成了四十多隻，苜蓿田冒出綠苗，在灰黃的戈壁灘上紮眼得很。
林祈雲睡了三十個小時。
醒來太陽偏西，他從土炕上爬起來灌了兩口涼水，對著窗台上那麵豁了口的鏡子愣了會兒。
胡子拉碴，顴骨突出來了，臉黑了兩個色號，跟上莊的漢子們站一排分不清誰是外來戶。
他蘸水刮了胡子。刮完再看——更顯老了。
馬小軍探半個頭進來，上下打量他兩眼。
“林乾部你刮了胡子。”
“嗯。”
“好像更老了。”
“謝謝。”
“不客氣。”
馬小軍縮回去，外頭傳來他的聲——“起了起了，活的，就是醜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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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雲沒力氣罵他。
接下來幾天，他檢修了風力發電機葉片，查了水輪轉速，翻了兔舍的繁殖台賬——卓瑪記得比預期規整，用鉛筆畫了簡筆畫標注公母，歪歪扭扭但辨識度極高。
他給導師寫了封信。沒提訂單，沒提沙棘汁，隻說自己還行。
寫到一半墨水乾了，換鉛筆接著寫。寄出去的時候看了看郵戳——來回回村快六個月了。
第二十一天。
馬德彪的驢車從縣城方向顛過來，老遠扯嗓子喊。
“林——同——誌——”
拖長的調子傳半個山穀。
林祈雲從加工棚出來，手上還捏著溫度計。馬德彪跳下車喘得跟拉磨的驢一樣，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
“廣州轉來的！你那個日本人的信！”
信封壓了好幾道折痕，邊角磨毛了。佐藤健一的字跡工整得跟印刷體一樣。
林祈雲拆信的時候手指頭不太聽使喚。
信紙兩頁半，日文豎排，附一頁中文譯件。他站在棚門口，從頭讀到尾。
第一段：首批3000斤沙棘汁經大阪實驗室全項檢測，各指標合格。終端客戶反饋“品質穩定，風味獨特”。佐藤用了“大変満足しております”——從日本商人嘴裡說出這四個字，分量不輕。
好。
第二段：200斤籽油樣品送交日本最大的化妝品原料進口商評估，反饋“品質が予想を超えている”——品質超出預期，正在討論長期采購意向。
也好。
第三段。
林祈雲的手停了一瞬。
佐藤代表商社正式提出追加訂單：原有十噸年度合同不變，新增五噸沙棘汁和兩百公斤沙棘籽油。
兩百公斤籽油。
按現有出油率和存量，至少再添兩台榨油機，籽粒回收效率再提一檔。
信末尾夾著一張彙票。
農業銀行，廣州中轉行紅章。金額：三千五百元整。
首批貨款三千——含尾款和佐藤注明的“超額品質獎勵”。新訂單定金五百。
林祈雲把彙票抽出來，站在原地沒動彈。
馬德彪湊過來瞟了一眼數字，倒吸一口氣剛要喊，被林祈雲一個眼神釘住了。
“別嚷。”
“……哦。”嗓門壓到極限，聲音還在顫，“三千……五？”
林祈雲沒接話。彙票對折，再對折，塞進帆布包最裡層，拉鏈擰了半圈。
三千五百塊。城裡科員兩年工資。擱回回村——全村過去三年收入的總和。
係統彈了條消息。
【首批貨款到賬，主線任務第一階段——完成。】
【產業指數升至B。“沙棘產品高級配方包”已解鎖。“畜牧防疫進階圖紙”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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