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日本人踩了一腳牛糞，臉色比牛糞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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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一郎的黑色尖頭皮鞋陷進牛糞的那一瞬間，臉上的橫肉止不住地哆嗦了兩下，整個人僵得像塊鐵板。
他抬起腳，真皮鞋底糊著一層綠褐色的粘稠物。田中一郎眼角抽搐，趕忙從高檔西裝口袋裡扯出塊雪白的手帕，死死捂住鼻子。
隨行翻譯小李是個二十出頭的精神小夥，這會兒嚇得滿頭大汗，慌忙彎腰翻找挎包裡帶來的粗糙黃紙。
固原縣外事辦的老周穿著灰色的確良短袖，滿臉尷尬地蹲下去，想用手裡的舊毛巾幫忙擦鞋。田中一郎皺著眉，側身躲開了老周伸過來的手。
林祈雲站在吉普車旁，腦海裡的係統麵板亮起刺眼的紅燈。
【日方驗廠代表初始好感度：-15。環境衛生第一印象評分：F。提示：好感度低於0時，驗廠通過率低於5%。】
開局負分。
林祈雲壓根沒慌，他上前一步，一口流利又地道的東京腔日語脫口而出。
“田中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關於您腳下這坨牛糞——它屬於我們廠區共管牧場的藏族犛牛。”
田中一郎正滿臉嫌棄地接紙擦鞋，聽到這句話，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完全沒料到，在這個黃土漫天、村民穿著打補丁破棉襖的西北荒溝裡，會冒出一個日語流利得連口音都挑不出毛病的中國年輕人！老周和小李也齊齊瞪大了眼，下巴差點砸腳麵上。
而且，這個年輕人正用彙報跨國業務的嚴謹態度，向他解釋一坨牛糞的來曆。
“這是編號07號的初生小公牛的排泄物。”林祈雲語氣平穩，目光直視田中一郎的眼睛，“為了提高沙棘果的產業利用率，我們自主配比了沙棘果渣與苜蓿混合料作為飼料。因此，牛糞顏色偏綠，且未完全消化。”
田中一郎眉頭擰成了個死結，表情從厭惡變成了濃濃的納悶。
“你是說……你們給一坨牛糞做了成分記錄？”田中一郎用日語反問。
“我們對牧場每一頭牲畜，都建有獨立檔案。”林祈雲答得理所當然。
田中一郎沉默了三秒。他默默把手帕從鼻子上拿開，塞回西裝口袋，站直了身子。
係統提示音輕響。
【好感度變動：-15提升至-8。】
林祈雲轉身帶路。驗廠路線是他熬夜排布的，他不急著帶日本人進廠區看機器，而是順著新修壓實的砂石路，直接往村外走。
一行人路過出水旺盛的東井，走過百畝沙棘苗圃。半尺高的沙棘新苗在冷風中透著勃勃生機。最終，隊伍停在北坡的野生沙棘林。
林祈雲指著一棵掛著木牌編號的老沙棘樹，示意田中一郎自己摘。
田中一郎捏著那顆拇指大小的橙紅色漿果，放在鼻端聞了聞。他咬下一小口，強烈的酸澀味直衝腦門，五官瞬間擠成了一團。
“這是最原始的原料。”林祈雲開口定調，“接下來看加工，田中先生，我們回回村有一句老話，叫‘三族一缸’。”
翻譯小李趕緊跟上，磕磕巴巴地把話翻過去。田中一郎掏出硬殼筆記本，握緊了鋼筆。
“一顆果子，經藏族人的皮囊壓榨，裝進回族人的陶缸，用漢族人的漿水配方發酵。”林祈雲指著遠處升起炊煙的三處屯子，“這不是什麼先進的流水線。這是三個民族在這片極寒荒原上，把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死死咬在一起，拚出的一條活路。”
小李翻譯完最後一句，額頭上全都是汗，老周在旁邊聽得直咽唾沫。
田中一郎停下鋼筆。他轉頭看著滿山坡灰綠色的帶刺灌木，再看看身旁穿著洗得發白舊襯衣、站得筆直的林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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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變動：-8提升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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