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談，但全產線包銷，我們不接。”
他直視對方：“最多放出五成產能，剩下的要保國內市場。”
佐藤健一皺眉。
馬小軍沒停。
“另外，一千萬是上限虛數，我們要寫明每年最低采購額，並提前支付百分之二十預付款。”
他把話咬得很死：“不拿錢，我們不開新產線。”
佐藤健一急了：“馬經理，跨國大宗采購，沒有這麼高比例預付的規矩，這對資生堂是資金風險。”
馬小軍右手“啪”地按在桌麵公章旁。
“那是你們的規矩。”
他聲音拔高：“高原聖果的規矩是，先打款，後種樹，十個村一千多張嘴等著吃飯，我們不讓鄉親們替外商擔風險。”
“要貨，就按我們的節奏走。”
這話硬。
硬得會議室裡幾個陪同乾部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森川浩二也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這個年輕人隻是林祈雲身邊跑腿的，沒想到一開口就是賬、錢、底線。
他轉頭看向林祈雲。
林祈雲喝了口茶，茶蓋在杯沿輕輕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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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經理的話，就是公司的底線。”
森川浩二沉默了。
他算過賬。
三屯鎮的原果品質、籽油指標和追溯體係，隻要拿進資生堂高端線，就能大幅降低原料波動風險。
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可以。”
森川浩二點頭：“百分之二十預付，我批，但資生堂要求獨占這套配方體係和追溯模型。”
林祈雲放下茶杯，身子往前一傾。
“備忘錄可以簽，但我加三條反向約束。”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資生堂不得在中國境內尋找所謂平替低價廠壓價。”
“第二，追溯體係核心台賬屬於高原聖果機密，隻供現場驗廠核對，複印件不得帶出。”
“第三，不接受任何超出生態承載力的破壞性擴采要求。”
林祈雲盯著森川浩二。
“這片地，我說了算。”
會議室裡一下沒了聲。
中日雙方隔著紅絨布長桌對坐，誰都沒先挪眼。
兩分鐘後。
森川浩二從上衣內袋掏出派克鋼筆。
他看明白了。
林祈雲根本不是被一千萬美元砸暈的鄉鎮乾部。
這個年輕人，是借資生堂的訂單，給整個西北沙棘行業修一道標準牆。
下午五點半。
意向備忘錄簽署完畢。
首期二十萬美元預付款電彙指令，當場發出，進入省外彙局專項監管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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