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後山不能看，那就看一座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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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氣，跟被凍住了一樣。
森川浩二指著牆上的規劃圖，目光越過紅絨布長桌，直直落在林祈雲臉上。
門邊，顧中尉肩膀微沉。
他的拇指壓住五四式手槍皮套搭扣，沒響，卻比響了還嚇人。
馬小軍喉結滾了一下。
他不知道後山到底藏著啥，可他知道，顧中尉身上那股勁兒，不是嚇唬人。
那是真準備拚命。
林祈雲站起身，像是隨手挪了半步。
可就是這半步，正好擋住森川浩二和顧中尉之間的視線。
“森川部長是真懂原料的人。”
林祈雲端起搪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喝。
“既然資生堂要看三屯鎮長期供貨的根子，那核心育種區，確實該交代清楚。”
森川浩二眼神一頓。
他原本不怕中國人攔。
越攔，越說明有貓膩。
可林祈雲答應得太痛快，他反倒有些拿不準。
“顧乾事。”
林祈雲側頭，聲音平穩。
“去通知農科院趙技術員，外賓要看V-01母本防寒區。順便把西坡防狼網拉開，注意客人安全。”
顧中尉手上動作停住。
西坡防狼網。
這是三屯鎮安保預案裡的A級偽裝路線。
他立正：“明白。”
說完轉身出門。
半小時後，車隊停在後山腳下。
風刮得厲害，黃沙打在車窗上啪啪響。
森川浩二拉緊風衣領口，堅持要步行上山。
渡場直樹提著公文包，跟在後麵，腳下的皮鞋沒走幾步就沾了一圈黃泥。
半山腰有個分岔口。
左邊一條土路通向深山，被兩隻紅白相間的木馬欄擋住。
木馬上掛著塊破木牌。
上頭刷著六個大字：
危險，防狼禁區。
欄杆後麵，桑傑紮巴穿著厚羊皮襖，背著雙管獵槍，鐵塔似的站在風口。
他手裡牽著粗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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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鏈那頭，一百四十斤的黑背藏獒死死盯著幾個日本人。
藏獒沒叫。
喉嚨裡隻滾出低沉悶吼，長毛被風吹得炸開，看一眼就讓人後背發緊。
渡場直樹腿肚子當場一軟，往後退了兩步。
“林鎮長，那邊是？”
森川浩二停住腳。
林祈雲迎著風，指向遠處荒灘。
“防狼隊。”
“翻過那道梁就是大荒漠，春天狼群下崽，找不到吃的，容易順著懸崖溝進村，這條路太險，鎮裡封了，民兵全天候守著。”
實際左邊一公裡外，就是六號點封井口。
那下麵一百五十米，徐教授的中試線正在滿負荷運轉。
森川浩二看了看桑傑紮巴，又看了看那頭藏獒，緩緩點頭。
“走右邊。”
林祈雲轉身帶路。
轉過兩道彎，眼前一下開闊。
沒有機器轟鳴。
沒有水泥廠房。
隻有一排排防寒大棚。
大棚外圍，紫花苜蓿在風裡低伏，又倔強地挺起來，甘草、枸杞夾在中間，像一道不起眼的綠色網。
趙雪梅穿著滿是泥點子的工作服，手裡拿著硬皮本，正蹲在一棵樹苗前記數據。
卓瑪站在旁邊，懷裡抱著測溫儀和育種簿。
“各位腳抬高點。”
趙雪梅頭也沒抬，語氣硬邦邦。
“踩壞了我補種的甘草和苜蓿，我可不管你們是哪國來的客人。”
這話一點麵子不給。
偏偏森川浩二聽了，反而神色更認真。
真正乾技術的人，最信這種臭脾氣。
林祈雲介紹道：“這位是省農科院駐點技術員，趙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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