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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
許正一字一句的，砸在嶽鴻年的臉上。
“你死了。”
“你所簽署的那些調令，那上萬石救濟糧，那幾千萬人的糧食賬目，由誰來還？”
“石門站柵欄外麵，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她懷裡那個不哭的孩子，這筆賬，你死了找誰要？”
“活著。”
許正鬆開手之後，把他重重的推給了後麵兩個人。
“活著，招。”
“把這條線，從頭到尾，每一個字都給我招清楚。”
……
嶽鴻年已經被押走了。
會議室裡，桌子上放著的那堆東西仍然在那裡。
沙子。
磚塊的碎片。
真正的糧食。
空倉賬目。
車隊記錄。
調令拓印。
老首長站在桌子前麵，看了很長時間。
他抬起頭來看著許正。
那目光中，既有震動，又有說不出的沉重。
“你這一網，”老首長慢慢說道，“捅破的，並非隻有嶽鴻年一個人。”
“他上麵的，下麵的，那些縱橫交錯的線條，順著他這個人還能延伸出多少來，沒人能夠預料得到。”
“許正同誌。”
老首長對他說，“這件案子，接下來就是一場硬仗。
清算，追贓，順藤摸瓜。
你把這一網打好了。
後麵的事情，你願意繼續做下去嗎？”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許正身上。
這一次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輕蔑的意思。
有尊敬，有畏懼，還有幾分想要拉他入局的意思。
沿著這條線索往下查，查出的每一個人，都是一項很大的功勞。
許正卻搖了搖頭。
“老首長。”
他彎下腰，把桌子上的那袋真糧拿起來，然後捧在手裡。
“這件事情交到上麵去，順著藤蔓的方向調查。
需要查的，需要清理的，自有比我更合適的人。”
“抓人的活兒，是有人乾的。”
他將那袋糧食輕輕的放到桌子上。
“我得回去。”
“種地。”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那位一直沒說話的老乾部，看著許正張了張嘴，但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老首長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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