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它會勾起人心裡最深的慾望，然後無限放大。慾望越大，死得越快。西王母就是這麼死的。她想要長生，隕玉給了她長生的幻覺，然後她在幻覺裡發了瘋，把自己變成了怪物。”
她頓了頓，紅眸在燈光下深得像血。
“謝雨辰，你心裡也有慾望。我看得出來。所以，別碰隕玉。碰了，你會後悔的。”
謝雨辰沉默了很久。
“那您呢？”他問，“您碰了，會怎麼樣？”
“我？”米菲婭笑了，笑容裡帶著某種蒼涼，“我早就沒慾望了。活得太久，什麼都經歷過，什麼都擁有過，也就什麼都無所謂了。隕玉對我沒用，它勾不起我的慾望，因為我已經……什麼都不想要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但謝雨辰聽出了裡頭的疲倦。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法消解的疲倦。
他突然想起米菲婭說過的一句話。
“長生是刑罰。”
那時他不懂，現在好像懂了一點。
“老師，”他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是說如果，能不能結束這場刑罰。”
米菲婭看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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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她說，聲音溫柔得不像她，“有些刑期，是無期的。結束了，才是真正的開始。”
“而且，我即永恆。”
她收回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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