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利刃出鞘大虞皇宮，垂拱殿。
從李府回宮後，李明沒有片刻休息，立刻下令召見內閣全體成員。
葉不凡、李勝、馬原、江鬆四人急匆匆趕來。他們看著端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皇帝，心中都在猜測李府之行的結果。李敬老將軍賦閑多年，脾氣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加上當年先帝做得確實過火，想要請這位老戰神出山，在他們看來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李明看著下方的四人，右手隨意地搭在龍椅扶手上，語氣十分平淡。
“擬旨。”
“封李敬為西北節度使，領西北大都督銜。統籌西北五州一切軍政、財賦、人事大權。凡西北軍民人等，皆受其節製。事態緊急之時，李敬可便宜行事，擁有先斬後奏之權。”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葉不凡整個人僵在原地，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他身後的李勝和馬原也同樣露出了十分驚駭的神情。
“陛下！”葉不凡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顧不得禮儀大聲勸諫道，“陛下萬萬不可啊！節度使之權柄，自太宗皇帝以來便被嚴格限製，如今陛下竟要將西北五州的軍、政、財、人四權合一，悉數交予一人之手？這權力放得實在是太大了！若是西北那邊有了異心，恐生尾大不掉之勢，威脅中央！”
太尉李勝也緊跟著跪下，麵色凝重：“陛下，丞相所言極是。李老將軍在軍中威望本就無人能及，如今再得此等皇權特許，西北五州將隻知有李大帥，不知有朝廷。還請陛下三思，削減部分職權，以防萬一。”
兵部尚書馬原也紛紛附和，大殿內一時間全是對這一決定的反對聲。在這些老臣眼中，皇權的穩固在於製衡，而李明這一手，無異於在西北親手扶持起一個新的“西北王”。
李明坐在高位，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諫言。他沒有發怒，隻是等眾人說完後，才輕輕擺了擺手。
“說完了？”李明看著他們，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句話，朕不想重複第二次。”
李明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位閣臣的臉。
“李敬此去西北，麵對的是突厥十萬鐵騎，麵對的是已經崩壞的西北防線。朕若是在這個時候還要用鎖鏈拴住他的手腳，那這仗還打什麼？”
“朕既然讓他去，就是為了讓他為國戍邊，為朕平突厥之亂。朕若連這點信任都給不了，還談什麼讓他們一家老小在前線賣命？這件事，不必再議，立刻去辦。”
內閣眾人還想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裡。他們忽然聯想到這位皇帝前些日子展現出的那如同神魔般的武道修為。
想到這裡，葉不凡等人的心中那點擔憂瞬間煙消雲散。是啊，他們習慣了用凡人的權謀去衡量得失，卻忘了這一任皇帝根本不是凡人。在絕對的武力麵前，所謂的“尾大不掉”或者“起兵造反”，顯得十分可笑。
說不定，陛下心裡還巴不得有人造反，好讓他活動活動筋骨呢。
“臣等……遵旨。”葉不凡等人領命。
三日後，京城西門。
夕陽將古老的城牆染成了一片金紅色。城門口，數千名調撥給李敬的精銳騎兵已經集結完畢，戰馬偶爾發出幾聲十分響亮的響鼻聲。大批的糧草輜重裝在厚重的馬車上，一眼望不到頭。
李敬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老舊鎧甲，那是他當年征戰西北時穿的戰衣。在他身後，他的大兒子李定、二兒子李邦以及幾個孫輩，全都披堅執銳，神情堅毅。
李明隻帶著海大富和江鬆，站在官道旁。
李明端起一碗烈酒，走到李敬馬前。
“老將軍，滿飲此杯。”李明遞過酒碗，語氣平淡，“大虞的西北，朕就託付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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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接過酒碗，看著李明，那雙渾濁的虎目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他沒有任何廢話，猛地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
“啪嚓！”
李敬將酒碗重重地摔碎在地上，隨後翻身上馬，動作十分乾脆利落。
“出發！”
李敬一聲令下，數千鐵騎瞬間發動。沉重的馬蹄聲踏在地麵上，震得方圓數裡的土層都在微微顫抖。李敬帶著全家老小，向著那一輪血紅的夕陽，向著那狼煙四起的西北方向，全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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