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屁文章，歷朝歷代都屢見不鮮。
但李明此刻並不覺得憤怒。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北岸那片生機勃勃的麥田，回想起在扶風縣茶攤上聽到的那些關於免除雜稅、修建義倉的議論，以及眼前這規矩嚴明、航運通暢的渭河渡口。
這裡的官員確實在逢迎拍馬，但至少，他們拍馬屁的同時，也在腳踏實地地做實事。他們真正在幹實事，讓百姓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相比於那些隻知道寫奏摺表忠心，背地裡卻橫徵暴斂，做表麵文章的蛀蟲，關中這些官員的做派，李明完全可以容忍。隻要能讓天下太平，百姓有飯吃，聽幾句刻意編排的奉承話，又有何妨。隻要別被這些奉承話迷失自己就好。
渡船平穩地穿過河心，繼續向南行駛。
一炷香後。
伴隨著輕微的撞擊聲，渡船靠上了渭河南岸的碼頭。
船工們麻利地拋出纜繩，搭好跳闆。乘客們再次魚貫而下，小販們挑起擔子，舉子們背好書箱，鏢師們護衛著木箱，各自踏上了新的旅途。
李明與江鬆牽著馬，最後走下渡船。
雙腳踏上南岸堅實的土地，李明停下腳步，轉過身，回望了一眼渭河北岸。
視線盡頭，廣袤的關中平原在陽光下延伸，平坦而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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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收回目光，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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