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讓人去拉攏顧希皎,也沒有讓人去調走他。一個正九品的小官,不值得他動手。但他讓王僧虔記住了這個名字。“先放著。以後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找個由頭打發了。”
平城,檀和之收到第二封信的時候,已經是七月底了。
信還是匿名送來的,封皮上寫著“檀將軍親啟”四個字,字跡跟上一封不一樣。他撕開封口,抽出信紙,展開。這次不是一行字,是一整頁。信上寫著:“北魏均田已行,科舉已開,屯田已試。鮮卑貴族離心,漢人漸掌實權。拓跋燾效齊太祖之法,國勢日強。南朝門閥盤踞,製舉受阻,陛下進退兩難。將軍之才,困於囚籠,天下惜之。然時機未至,不可妄動。待天幕再亮,必有轉機。將軍保重。”
檀和之把信看了三遍,燒了。灰燼落在桌上,他用手指撥散,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夜風吹過來,帶著秦淮河的水汽,涼颼颼的。他站了很久,一動不動。
老僕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將軍,該用晚飯了。”
檀和之沒有回頭。“你說,天幕還會再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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