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把明玥從衛生間領出來。
大將軍還趴在沙發上，但眼睛一直盯著衛生間的方向。見明玥出來，尾巴甩了一下。
明玥對它揮揮手。“大將軍，明玥的牙變滑了。”
大將軍打了個哈欠。
明玥覺得它在回應自己，很滿意。
寧川走進次臥。
這間房平時堆雜物，書多，箱子多。他把摺疊床支開，鋪上乾淨的床單和被子。枕頭是新的，前陣子買了沒拆。
弄完這些，他去翻櫃子。
表姐上次帶孩子來，留了幾件小孩的換洗衣物。他翻了一圈，找到一件白色短袖T恤。
棉質的，很軟。
尺碼是六七歲小孩穿的，但對明玥來說可能還是偏大。
不過總比那身厚袍子適合睡覺。
他拿著T恤走出來。
明玥正站在沙發邊，跟大將軍大眼瞪小眼。
“明玥。”
她轉頭。
寧川把T恤遞給她。“換上這個睡覺。”
明玥接過來。
她把衣服展開，上下看了看。
白色的。沒有領子。沒有袖口。沒有盤扣。沒有係帶。
她翻了個麵。
還是沒有。
明玥擡頭，表情困惑。
“寧川哥哥，這件衣裳是不是還沒做完？”
寧川頓了一下。“做完了。”
明玥又看了看。“可是它沒有扣子。”
“不需要扣子。從頭上套進去就行。”
明玥把T恤舉起來。領口那個圓洞對著她的臉。她歪頭想了想。
“從這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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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明玥又想了想。
“像鑽狗洞？”
寧川咳了一聲。“不太一樣。”
明玥將信將疑。她抱著T恤，小碎步走到次臥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
“寧川哥哥不能看。”
寧川點頭。“門關上，你自己換。”
明玥把門關了。
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
不對。大概兩分鐘。
門開了一條縫。
明玥的小臉從門縫裡探出來。
她的頭髮有點炸。T恤穿是穿上了。但她顯然跟袖口搏鬥了很久。白色T恤到她膝蓋以下，晃晃蕩盪，像穿了一件小裙子。
袖子垂到手肘。領口有點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又擡頭。
“明玥覺得自己變成一朵蘑菇了。”
寧川看著她，沒忍住笑。
確實有點像。
明玥走出來。腳上的小繡花鞋已經脫了，光著兩隻白白的小腳丫，踩在地闆上。
她走一步，T恤晃一下。
大將軍從沙發上擡起頭，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它跳下沙發，走到明玥腳邊，繞了一圈。
明玥低頭看它。“大將軍，你是不是也覺得明玥像蘑菇？”
大將軍蹭了蹭她的小腿。
明玥把這個理解為“是”。
她嘆了口氣。“那也沒辦法。明玥的衣裳太厚了，不能穿著睡。”
她拎了拎T恤的下擺，又轉了個圈。
轉完，她停住。
“其實還挺涼快的。”
——天幕前。
大明。
徐皇後看著明玥穿著那件白色短衫，笑得眼睛彎起來。
“這衣裳倒輕便。”
朱棣皺眉。“太薄了。”
徐皇後道：“是寢衣，不出門的。”
朱棣還是皺眉。“也太短。”
徐皇後看他一眼。“她七歲。”
朱棣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道：“讓尚衣局也做幾件這樣的。棉布即可。”
徐皇後沒問給誰做。
反正明天尚衣局會收到一道莫名其妙的口諭。
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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