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按。車窗降下去。
再按。升上去。
再按——
“別玩了，一會開快了風大，還有危險。”寧川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
明玥把手收回來。老實了三秒。
然後她發現了出風口。
一股涼風正從麵前的小格柵裡吹出來。
她把手湊過去，涼的。她把臉湊過去，更涼。
她試著抱起大將軍，讓大將軍也吹吹風。
大將軍趴在後座，懶洋洋地搖了下大尾巴，毫不領情。
明玥隻得作罷。
“大將軍，你為什麼每天都這麼懶？”
大將軍搖了搖尾巴：“喵~”
——
車駛出學校，上了大路。
速度變快了。
路旁的樹不再是一棵一棵退後，變成一條連續的綠色線條。
明玥的身體隨著加速微微往後靠。
她深吸一口氣。
“寧川哥哥。”
“嗯？”
“這比馬車快好多。”
“嗯。”
“馬車顛。這個不顛。”
“公路平。”
明玥點頭。她想了想，又說了一句。
“馬還要吃草。它不用。”
“它吃油。”
明玥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那油貴還是草貴？”
寧川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油貴。”
明玥哦了一聲。安靜了兩秒。
“那養車比養馬貴？”
“差不多。”
明玥認真地點頭。“那寧川哥哥也是有馬的人。”
寧川笑了一下。
——
天幕前。
大明。
朱棣盯著那輛白色轎車。
他的目光不在車身。在輪子。
四個輪子。不用馬。自己走。
“不靠畜力。”
徐皇後道：“靠那個......發動機。”
朱棣點了點頭。他在想一件事。
“若軍中戰車能如此。不需喂馬，不怕馬驚，不懼箭矢——”
他沒說下去。
徐皇後輕聲道：“那個殼子是鋼的。她說像盔甲。”
朱棣的手指攥緊了扶手。
鋼殼。四輪。自行。日行千裡。
這不是車。
這是移動的城。
大唐。
李世民的表情很複雜。
他看著車窗升降，看著空調出風，看著那個叫“安全帶”的東西。
“馬車跑急了，人會被甩出去。朕年輕時打仗，摔過三次。”
長孫皇後道：“所以他們做了個帶子拴住人。”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
“這個思路好。”
他回頭看了眼身邊的內侍。
“讓將作監來。朕有東西要畫。”
大秦。
嬴政的目光始終跟著車輪。
“四輪。平穩。轉向靈活。”
趙高低頭。
嬴政道：“朕的車，六馬駕轅，八百斤銅軸。走馳道尚可，走野路便顛得散架。”
他看著天幕裡那條平坦的公路。
“路和車，缺一不可。”
他閉了閉眼。
“傳李斯。馳道鋪麵之法，再議。”
大宋。
趙匡胤盯著那輛車看了半天。
“這車......多少錢？”
宋皇後沒有回答。
趙匡胤自言自語：“百姓自己有車，自己開。說明買得起。”
他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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