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四十。
天還沒全亮。窗外灰濛濛的，有鳥叫。
明玥已經醒了。
不是大將軍戳的。是她自己醒的。
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看床頭櫃上的相框。
在。
第二件事，翻身下床，光腳跑到窗邊。
天沒黑。
沒下雨。
能出門。
明玥跑回來穿鞋，速度極快。
寧川的房間門已經開了。客廳燈亮著。地上攤著一個大袋子，旁邊堆著東西。
明玥湊過去看。
換洗衣服疊成方塊，裝在袋子裡。她的兩條裙子、兩件T恤、一條褲子。寧川的幾件短袖和長褲。
旁邊一個小包，裡麵裝著牙刷、毛巾、梳子。
再旁邊，貓糧。一大袋。貓砂。摺疊貓籠。大將軍的水碗。
還有一個黑色的方塊，寧川管它叫“充電寶”。明玥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記得寧川的手機沒電時會接一根線到上麵，然後手機就活了。
她管那個叫“續命磚”。
寧川糾正過。她不改。
“明玥。”
“在！”
寧川遞給她一個小背包。粉色的。前兩天在商場買的。
“你的東西自己背。水壺、紙巾、貼紙本。裝好了嗎？”
明玥接過來翻了翻。水壺在，紙巾在，貼紙本在。
她又跑回房間，把相框小心翼翼塞進去。
背包鼓了。
她背上，兩條肩帶拉到最短，包貼在後背。走路時一晃一晃的。
大將軍蹲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
它的眼神寫著三個字：關我啥事。
寧川把摺疊貓籠打開，拍了兩下。
“進來。”
大將軍沒動。
“上車才放你出來。”
大將軍還是沒動。
寧川從口袋裡掏出一條貓條，撕開，扔進籠子裡。
大將軍猶豫了半秒。
鑽進去了。
明玥在旁邊看完全程，評價了一句：“大將軍跟嬤嬤說的門房一樣。給塊糕就讓進。”
寧川看著大將軍這麼聽話。
點了點頭。
“很好。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就帶你一起吧。”
寧川又將大將軍放了出來。
反正是自駕遊，大將軍在車裡的時候，不需要待在籠子裡麵。
六點整。
出發。
——
教師公寓樓下。
除了電動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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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著一輛輛的轎車。
此時此刻。
明玥站在一輛白色的轎車旁邊，仰頭看。
她見過車。去商場那天，路上到處都是。大的小的，紅的白的，呼嘯著從身邊過。
但她沒坐過。
她伸手摸了一下車身。
涼的。滑的。不是木頭。不是鐵。
“這是什麼做的？”
“鋼和鋁。”
明玥不知道鋁是什麼。但鋼她知道。
“鋼？跟盔甲一樣？”
“差不多。”
明玥退後一步，重新打量這輛車。
白色的盔甲。四個圓輪子。前麵兩個亮晶晶的燈，像眼睛。
她忽然覺得它像一隻趴在地上的大白獸。
寧川打開後座車門。
“上車。”
明玥探頭往裡看。
座位。灰色的。軟的。比家裡沙發還寬。
她擡腳邁進去。
坐下的瞬間，整個人陷進座椅裡。
“好軟！”
她彈了兩下。座椅跟著顫。
大將軍隨後跳了上去，就坐在明玥旁邊。
“明玥。”
“嗯？”
寧川拉過一根帶子，從她左肩斜著拉到右腰，哢嗒一聲扣上。
明玥低頭看。一根帶子橫在胸前，把她固定在座位上。
她扯了兩下。緊的。動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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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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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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