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做了小事的，可能沒有名字。但他們留下的東西還在。東西在，就算記著。”
明玥沒再說話。
她攥著寧川的衣角，走出了那棟白色的建築。
陽光落下來。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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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竹林嘩嘩響。
明玥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玻璃門後麵那間產房。
那個穿白衣服的人還在裡麵。彎著腰。一點一點地喂。
明玥轉過頭。
“寧川哥哥。”
“嗯？”
“那個喂大熊貓的人，也算是留了山的人嗎？”
寧川笑了一下。
“算。”
明玥也笑了。小小的。
她把粉色書包的肩帶拉了拉，往大門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蹲到籠子旁邊。
大將軍在裡麵趴著。安靜了。不縮了。但也沒有要看風景的意思。
明玥隔著籠網摸了摸它的耳朵。
“大將軍，剛才那個小的，比你小一百多倍。”
大將軍動了一下耳朵。
“但是長大以後比你重十倍。”
大將軍把頭偏了偏。不想聽。
明玥站起來。
——天幕前。
大明。
朱棣一言不發。
徐皇後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
朱棣開口。聲音很慢。
“誰為後世留了山。”
他重複了一遍明玥的話。
徐皇後看他。
朱棣的手指停在扶手上。沒有敲。
“朕靖難，奪了這天下。修了北京城。修了運河。派了鄭和下西洋。”
他沉默了。
“算不算留了山？”
徐皇後輕聲道：“運河還在。北京城還在。”
朱棣靠回椅背。
“那就還不夠。”
他看著天幕。
“朕得讓它們多留幾年。”
大秦。
嬴政站在天幕前。
一動不動。
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的聲音。
趙高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
嬴政的聲音沒有起伏。
“朕修長城。後人說暴虐。朕修馳道。後人說勞民。”
他停了一息。
“李冰修了一道堤。後人說——世界遺產。”
趙高的額頭貼著地麵。
嬴政閉了閉眼。
“同樣是修，結果不同。”
他睜開眼。
“區別在哪？”
殿內無人敢答。
嬴政自己答了。
“李冰修堤，為百姓澆田。朕修長城，為天下擋刀。目的不同，但都是為了後人。”
他轉過身。
“那孩子問得好。誰為後世留了山。”
他的目光掃過整座大殿。
“朕要留。”
大唐。
李世民拍了一下膝蓋。
“說得好。”
長孫皇後看他。
李世民的眼睛亮著。
“為後世留山。這四個字，比朕跟那幫大臣吵三天架都管用。”
他站起來。
“傳房玄齡。朕要跟他聊聊。水利的事。種樹的事。修書的事。”
長孫皇後道：“現在？”
李世民已經走了兩步。
回頭。
“等看完再說。”
他又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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