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收拾好工具，提著金屬箱子走到陸沉麵前，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深棕色皮質證件夾，正麵燙著金字：鎮靈司·東部分局特別顧問。
“拿著。”秦老師把證件夾遞過來。
“這是什麼？”陸沉問。
“你的新身份。不佔編製，不領工資，不出現在任何花名冊上。但拿著這個，你可以出入鎮靈司在任何省份的辦事處，調閱機密及以下的文件，申請三件製式裝備。”
翻開，裡麵已經貼好了他的照片，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照片上印著一串編號，編號旁邊蓋著鎮靈司的鋼印。
“銅錢的事，我替總部跟你道個歉。那東西按規矩不該動，但今晚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不用銅錢，封印加固不了。古井下麵的東西要是跑出來，別說這個博物館，整個錢城都得遭殃。”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銅錢能用來加固封印。”
秦老師沒有否認，“周遠舟在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他當年也用過一次，銅錢消耗了大概三成。”
陸沉把證件夾合上，揣進兜裡，“你們招我來，不隻是因為我懂文物修復。”
“你懂文物修復，有靈眸，還能戴著周遠舟的銅錢。三個條件湊在一起，我們沒有理由不招你。”
秦老師往外走，“昨天算你帶薪休假。後天開始，你去庫房把修復工作接過來。”
秦老師帶著人推門離開。
房間裡隻剩秦箏、老魏和陸沉。老魏把四根銅柱收起，紅線卷好，放進秦老師留下的一個帆布袋裡。
秦箏走到陸沉旁邊，“別怪秦老師。他就那樣，說話不中聽，但人不壞。”
她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條鏈子。鏈子上掛著一枚小玉牌，白底帶著一抹翠綠。
“戴上。”
“這是你的。”
“鎮靈司發的護身符，每人一枚，我還有。”秦箏把鏈子塞進他手裡，“你身上不能沒有東西。古井下麵的東西記人，你平時巡邏還得碰上。”
陸沉把玉牌鏈子戴上。
“走吧，回去休息。”秦箏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天開始修復，有的你忙。”
陸沉走出博物館，天已經半白。
口袋裡的如夢探出頭，“那個老鷹臉走了？”
“走了。”
“他好可怕。他看我的時候，我以為他要把我收走。”
“不會。”
“我餓了。”
“你不是剛吃過？”
“那是昨天吃的，靈體也要按時吃飯。”
陸沉捏起銅錢。
如夢在銅錢表麵盤旋了一圈，“真的沒靈力了，一點都沒有了。”
如夢擺出一副哭喪臉 ´ᯅ`
叫了一輛網約車。
等車的時候，他想起了那個小香爐。從袋子裡掏出來，仔細端詳。
銅色偏紅，蓮花紋精細，包漿溫潤。底部的“私造”兩個字，越看越像一個跪著的人。
跪著的人，在一口井裡。
車來了。
陸沉把小香爐放回袋子係好。
如夢在口袋裡小聲提醒：“那個香爐裡的東西，剛才動了一下。”
“什麼時候？”
“你把它翻過來看的時候，裡麵的東西感覺到了什麼。”
陸沉把手伸進袋子裡，摸了摸香爐。
涼的。
但爐腹的位置，有點溫熱。
他想了想，把香爐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你幹嘛？”如夢問。
“讓它透透氣。”
“你不怕它跑了？”
“它能跑到哪去？一個三寸高的香爐，又沒有長腿。”
話音剛落，香爐在座位上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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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下，大概滾了兩厘米。
陸沉和如夢同時沉默。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先生，您有東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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