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認知誤差、讓局部現實反饋出現偏折的東西。本來封得好好的，軍團入侵後，外圍穩固層受衝擊，再加上某個殘留的投送錨點沒清乾淨，現在兩邊正攪在一起。”
三月七聽得一臉複雜：“也就是說，有個東西在騙機器，順便也騙我們？”
“恭喜，你概括得比很多研究員強。”黑塔說。
三月七輕輕哼了一聲，倒也沒在這種時候和她抬杠。
艾絲妲看著地圖，迅速切換思路：“如果不處理，會怎樣？”
“最樂觀的結果，是你們後續所有修複和分流都建立在錯誤判斷上，走一步錯一步。”黑塔說，“最糟的結果，是你們在以為局勢穩定的時候，把大量人員和物資送進一個已經失真的區域，然後——”
她沒把後麵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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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了。
誰都聽得懂。
陳默手心微微發緊。
這就是他剛才那股說不出的不安。
不是某扇門、某根結構梁要炸了。
而是整個空間站某一部分，開始把“錯的”偽裝成“對的”。
“那就不能開二號輔路。”艾絲妲立刻做出決定，“所有轉運計劃暫停，收容區外圍標紅封死，未經確認不得進入。”
“晚一步，你這句話可能就得對著屍體說了。”黑塔淡淡道。
艾絲妲沒理這句，隻繼續下令。命令一層層傳下去，中轉區剛被拉起來的秩序又迅速進入新的調整。
陳默聽見遠處有人抱怨“怎麼又封”，也聽見有人鬆了一口氣。
真正把命撿回來的人，通常不會嫌命令煩。
“你叫什麼來著？”三月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問。
“陳默。”
“哦，陳默。”她點點頭，眼裡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好奇，“你這個‘看哪兒都不對勁’的本事，還挺厲害。”
陳默苦笑了一下：“我寧願沒有。”
“那可不行。”三月七一擺手，“現在你這個本事可值錢了。”
她說得輕鬆，可陳默沒輕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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