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氣。你不敢鬆，怕一鬆，就像前麵那些死的人、傷的人，全都白挨了。”
老周喉結猛地一滾。
陳默沒停。
“可你再不交，這裡的人就真得陪你一起白挨。”
維修軸裡隻剩頭頂滴水的輕響。
嗒。
嗒。
還有遠處某個結構受壓後發出的低低悶響，一下一下，像從更深的骨架裡傳出來。
老周盯著陳默看了很久。
久到陳默都覺得他下一秒會翻臉。
最後，那隻攥得發白的手，還是一點點鬆開了。
“……拿去。”老周嗓音啞得厲害，“別讓我守到這兒，最後連個響都聽不見。”
羅奇幾乎是撲過去把權限鑰接住的，動作快得帶風，臉上鬆了一截，又像還有話要罵，最後隻咬了下牙。
三月七已經蹲到腿傷那個旁邊，麻利地撕開固定帶：“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嚇人一跳。”
老周沒理她，背靠著牆慢慢滑了一點，整個人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勁，眼神都散了，盯著對麵那根管線發呆。
陳默沒鬆氣。
因為更深處那道結構震動，開始明顯了。
不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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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點點變重。地麵跟著發麻，頭頂管線輕輕發顫，連空氣裡都像有金屬在低鳴。
羅奇把權限鑰接進接口，臉色立刻變了。
“麻煩了。”他低聲罵了句。
“又怎麼了？”三月七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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