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得像念一行字。
三月七看著她：“就這？”
喬安轉頭看她，眼神有點空：“嗯。情緒平穩，認知反應清晰，無明顯異常。”
她把評估詞一條條說出來，語速不快，沒什麼波動。旁邊長椅上，有人低著頭喘氣，喘得肩膀都在抖。
陳默側過頭看她。
她坐得很直，腳跟並攏，手指壓在單子邊緣。
評估室那邊突然飄出來個聲音，尖的，短的，是警報樣本測試音，刺得人耳膜一麻。離得近的兩個人，幾乎同時縮了一下，一個直接抬手捂住了耳朵。
喬安沒動。眼都沒眨。
陳默盯著她的手，看見她的指尖，突然收緊了一下，快得幾乎看不見，指節泛了點白，隨即又鬆開，還是穩的。
三月七也縮了下肩膀，罵了句：“有病吧，非得放這麼響？”
喬安把視線往那邊偏了一點，又收回來：
“樣本測試。正常流程。”
她說話的尾音壓得很平。
叫號牌滾到四十號了。
三月七往後一靠，想靠椅背，剛挨上去就彈回來，皺著臉揉肩膀：“這椅子誰設計的？故意的吧。坐上去都不讓人好受。” 她咕噥著。
喬安偏頭看她，頓了頓，淡淡回了句：“讓人一直舒服，本來就不現實。”
三月七哈了一聲，轉過去看她：“你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像你們封存區那幫人了？”
喬安沒接，低頭把結果單重新對齊，指甲輕輕刮過紙邊，發出很細的一聲。
走廊另一頭，瓦爾特從評估室門口出來了。
他步子不快，手裡捏著剛摘的聽測耳片，揉了揉耳朵，白燈落在鏡片上，遮了點神色。路過長椅的時候，他看見這邊幾個人，停下來。
“三月，星呢？”
“交單子去了。” 三月七抬抬手，“您做完啦？”
“嗯。”
瓦爾特的視線掃過幾個人的臉，最後落到陳默手裡的號碼紙上，頓了頓：
“還沒到你？”
“還沒。”
瓦爾特點了下頭，沒急著走，靠在了對麵的牆上。那牆估計也涼，他背剛挨上去，肩膀就微微收了一下。
叫號聲突然響了。
四十一號。
請進入一號評估室。
三月七一下坐直了，把號碼紙一捏，站起來的時候腿麻，晃了一下，才穩住。她衝陳默做了個鬼臉：
“我去了。要是我出來以後突然變成特別守規矩的人，你記得趕緊把我打醒。”
星正好回來，聞言讓開路：“你本來也不算守規矩。”
“……” 三月七噎了一下，瞪她，“你就不能讓我體麵點進去？”
星麵無表情地比了個請。
三月七哼了一聲，拎著紙往裡走。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衝陳默擺了擺手，嘴張了一半，沒說什麼，轉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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