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還是聲音。
雪落進來，像被棉花接住了。
風也悶。
明明隻隔著一扇門，裡外卻像不是同一個地方。外頭那座城還在，燈還亮著，巡邏的哨聲和遠遠近近的人聲都在。可門裡這條巷子像被往後拖了一截，拖進什麼老舊發潮的縫裡，塞得很深。
星吸了口氣，聲音壓得幾乎隻剩氣音。
“這地方……地圖上根本沒有。”
陳默沒接話。
他盯著最近那兩塊門牌，肩背慢慢繃起來。
舊地圖上是有巷子沒錯。
可和眼前這條，又不是同一條。
像有人照著貝洛伯格舊城區的樣子，把記得住的那些東西一件件搬來，胡亂拚在一起。門牌、燈罩、牆標、編號，都對得上，又哪兒都不順。
星回頭看了一眼。
門還在。
外頭牆邊那盞舊燈的黃光從門縫外頭蹭進來一點，薄薄一層，像根還沒斷掉的線。
“再往前？”她問。
陳默沒馬上動，先低頭看腳下。
靠牆那邊有幾串腳印，深淺不一，新舊也不一樣，都是往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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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串，朝外。
很淺。
淺得發飄，像出去的時候，比進來輕了不少。
陳默順著那串淺印往外看。
視線拖到來時的街上，有個拐角。
那邊不是死路，是個小巷。拐進去一小塊陰影，再往後，像還有門。
那兒站著個人。
個子不高，背影被舊燈拉得細長，肩頭落著一點薄雪，沒打傘，也沒回頭。那人走得不快，步子穩，像對這地方熟得不能再熟。到了右邊一扇後門前，抬起手，敲了三下。
篤。篤。篤。
很勻。
不急，也不重。
像不是回家。
像在對暗號。
星的呼吸又壓輕了一點，聲音貼著氣流鑽出來。
“看見沒？”
“嗯。”
那人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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