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貝洛伯格沒有這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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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嵌在牆裡。
邊框是舊木頭，顏色發烏。邊角的漆皮一層層翹著，像是被潮氣染了很多年。門框也是歪的，右上角往裡縮了一點，縫細得像刀口，可風就是從那裡麵一絲絲往外鑽。
白天這裡還是堵死的牆。
陳默記得很清楚。
那會兒他從這邊經過，牆麵上結著一層發灰的冰殼，磚縫裡卡著臟雪，怎麼看都不像有路。現在那堵死牆裡，硬生生多出一扇門。
門不大，也不嚇人。
甚至太普通了。
像誰家後院常年不用的舊門，推開以後，裡麵多半是堆柴火、放雜物的小地方。可就是這份普通，反倒讓人覺得別扭。
風順著縫往外鑽。
冷。
還發悶。
不是主街上那種被風卷著跑的雪氣，更像從一條很深、很窄、很多年沒見過天的夾縫裡一點點滲出來。
星站在旁邊，肩膀微微往前壓了壓。
“白天真沒這扇門？”
“沒有。”
陳默回得很快，眼睛還落在那道門縫上。
四周靜得不太對。
不是徹底沒聲。更遠的主街上，風還在刮，偶爾也有人踩著雪匆匆過去，腳步隔著一堵牆傳進來。可這塊地方像是被單獨摳出來的一角，連雪落下來的動靜都發空。
巷口斜掛著一盞舊燈。
黃光照不過來，隻在不遠處暈開一點。門吃不到光，半邊壓在陰影裡，像一直站在那兒。
陳默往前挪了一步。
鞋底碾碎薄雪，輕輕一聲。
門沒動。
那股風倒是更清楚了，貼著褲腳往上鑽。
星沒攔著，隻跟著貼近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低的。
“直接進？”
“先看。”
陳默停在門前兩步外。
這點距離，夠他把門板上的紋路看清。木頭老得發暗，橫著裂了幾道細縫。門把手是鐵的，邊緣起了淺鏽，不重，像有人摸過，但又不像經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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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那麼回事了。
像得有點過頭。
他盯著那道門縫，後頸的皮肉一點點發緊。
這門不像給人正常走的。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眼皮就輕輕壓了一下，沒順著往深裡想，隻把視線挪去了門框邊。
左邊牆皮比別處更潮，顏色深一截。門框嵌進磚縫的位置，蹭出了一小塊發黑的印子，像長年有人伸手碰過。可真要常有人來，這一塊不該這麼乾淨。
地上的雪太整了。
門前雪薄，連一串像樣的腳印都沒有。
星順著他的目光也看過去，眼睛微微眯了下。
“這門前不對勁。”
“嗯。”
陳默蹲下去，手背碰了碰那層薄雪。
冷，鬆。
表麵沒怎麼亂，再往下一點，卻壓著一層發硬的舊雪殼。那硬勁兒不太自然，不像單純凍出來的，倒像底下反複受過力，隻是上頭又蓋了層新雪。
他手指停在那兒，沒往下摳。
星低聲問：“看出什麼了？”
“有東西來過。”陳默站起身，“不想讓人看見。”
風在巷子口打了個轉，又散開。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這裡離主街不遠，真有事，回頭衝出去不算太難。可門縫裡那點冷氣一直往外漏，站久了，連胸口那一下下起伏都跟著放輕。
星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先進去看看？”
她說得很順，像這種事本來就該她先探。
陳默偏頭看了她一眼，雖然星本體是隻星核精但也不能亂來。
“別急。”
他又把門前那一小塊地方掃了一遍。
左邊牆角埋著半截斷磚，雪下露出個紅邊。
陳默彎腰，把那截斷磚撿了起來，走到門框左邊，抬手往牆皮上劃了一下。
刺啦——
磚麵磨過潮牆，留下一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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