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句話點破，它當場就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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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偽人死在問詢室裡，消息沒傳出去。
傑帕德親自壓下了。
地上的黑灰被收走，桌椅換了一套，連牆角那道被撞出來的擦痕都叫人重新補了。可屋裡那股說不上來的冷勁，還是沒散乾淨。像有什麼東西曾經在這兒露過真麵目，哪怕殼沒了，味還留著。
陳默站在窗邊，看著外頭鐵衛來回走動。
雪還在下。
貝洛伯格照樣巡邏，照樣換崗，照樣有人扛著箱子從廊下經過。城沒亂，至少表麵沒亂。可現在他們幾個都知道，這層平穩底下，已經混了不止一個不該活成這樣的東西。
門開了。
佩拉抱著一摞記錄進來，開門見山。
“又找到了一個。”
星立刻抬頭：“新的？”
“算半新不舊。”佩拉把記錄拍在桌上，“五天前‘回來’的，街區登記已經銷案。今天一早，他又偷偷出門，被我們的盯梢看見了。”
傑帕德站在桌邊，低頭翻那份記錄。
名字：埃文。
身份：上層區煤料轉運雜役。
失蹤兩天，自行歸家。家屬最初報備是“人回來以後話少了點”，第二次補錄改成“已恢複正常”。今天早晨，他借著倒灰的由頭出了門，在街區外多繞了一大圈，最後又自己回去了。
“家裡還有誰？”陳默問。
“一個姐姐，一個年邁的母親。”佩拉翻到第二頁，“鄰裡評價不錯，平時話不多，活勤快。”
星冷笑一聲：“這批東西就愛挑這種不好出錯的殼。”
“帶出來了嗎？”傑帕德問。
“已經在路上。”佩拉合上記錄，“這次別再磨了。昨天那次已經足夠確認規則。”
陳默嗯了一聲。
昨天那個夜間運送員，算是把路給蹚出來了。
這些東西平時披著人的殼，看起來和原來差不多。可隻要抓住關鍵破綻，當麵點破，它那層“人”的樣子就會崩，裡麵的本體會直接漏出來。
沒露本體前，很難真殺。
露了本體，反而好解決。
這就夠了。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陪它們聊天，不是和它們磨嘴皮子，是儘快找準那道縫，狠狠乾進去。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鐵衛把人押了進來。
個子不高，肩有點窄，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外套，進門以後先縮了縮脖子，像真被這間屋子的冷意激了一下。臉也普通，屬於扔進街裡轉頭就會認不出的那種。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誰看都隻會覺得這就是個被帶來問話的普通雜役。
鐵衛把他按到椅子上。
那人抬眼看了一圈，眼神裡有點慌，聲音也發乾。
“長官，我真沒犯事。”
星在旁邊嗤了一聲。
“這話聽著都熟了。”
佩拉沒理他，翻開記錄板。
“姓名。”
“埃文。”
“做什麼的？”
“煤料轉運。”
“幾天前失蹤過？”
“……兩天。”
“怎麼回來的？”
“我、我自己走回來的。”
“回來以後，為什麼今天早晨又出門？”
那人咽了口唾沫。
“倒灰。”
“倒灰要繞去後街？”
“我走順腳了。”
回答很快。
而且比昨天那個更自然一點。
星靠著牆，眉頭輕輕挑了挑：“這玩意兒比昨天那個成熟。”
陳默沒說話。
他從這人進門起，就已經在看了。
說話像，動作像，連坐在椅子上不安時手指會往褲縫邊蹭兩下這種小動作都像。可越是像，越說明一個問題——他已經快完成完美的偽裝了。
佩拉繼續問。
“你平時從煤料庫往街區送煤，走哪條路？”
“南側短街。”
“那條路最近在修，你怎麼走？”
“從鐘樓邊繞。”
“繞過去以後先過哪道拱門？”
“西邊那道。”
“門裡左手第一家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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