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隻壓消息沒用。”
布洛妮婭轉頭看他。
“這些東西不是靠封鎖能停下來的。”陳默說，“你現在能查到的，隻是已經露過痕跡的。真要像舊案裡埋了這麼久，光靠一點點往回翻，速度趕不上它繼續換人。”
問詢室裡安靜下來。
佩拉沒插話，傑帕德也沒打斷。
因為這句話說到了最要緊的地方。
布洛妮婭盯著陳默，問得很直接。
“那你覺得現在最該做什麼？”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點位圖。
那是佩拉剛整理出來的異常活動交叉圖。幾起失蹤、幾次歸家異常、幾處偽人活動軌跡，最後都在舊城區邊緣慢慢收攏，像無數細線最後被拽向同一個地方。
就是最開始那條後巷。
他伸手按在那一點上。
“繼續查城裡的同時，得盯死源頭。”他說。
布洛妮婭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你是說這條後巷？”
“嗯。”
“理由。”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在猶豫怎麼說，而是在分辨那種感覺。
從剛才進門起，他腦子裡那股偏神秘的力量就一直有點發沉。不是危險，更像某種很輕卻持續不斷的牽引，順著桌上這些零碎點位，一點點往同一個方向收。
他抬頭。
“這些異常不隻是在那邊最早出現。”他說，“它們最後都往那邊靠攏，像是被母親召回的孩子。”
佩拉立刻接上：“我也是這個判斷。”
她把另一張圖推過來。
那上麵不是案件時間線，而是活動軌跡。
幾個最近處理掉的目標，夜裡活動範圍看似雜亂，可最後總會在舊城區邊緣那一片繞回去。像不是單純遊蕩，而是在反複確認某個點，或者本能地被什麼東西拉著回去。
布洛妮婭看完，指尖在圖上輕輕敲了一下。
“所以，那條後巷不是單純高發區。”
“更像中心。”佩拉說。
傑帕德微微皺眉：“我們前兩次封鎖後，那邊已經加派人手盯了。”
布洛妮婭沉默了片刻，終於下了決斷。
“好。”她說，“按兩條線走。”
她看向傑帕德。
“你繼續清城裡。優先崗位，不放鬆封控。”
“明白。”
“佩拉，舊案和後巷附近的活動圖繼續往下壓，給我更細的交叉結果。”
“是。”
最後，她看向陳默和星。
“你們盯源頭。”
星站站直了些：“總算輪到能動手的了。”
“先別急著動。”布洛妮婭道，“如果那條後巷真是中心，那裡就不可能隻有你們前兩次看到的那些東西。先看、先摸、先確認，不到非動手不可的時候，不要強闖。”
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聳了下肩。
“行。”
布洛妮婭沒有再多說，她把桌上的幾份記錄重新理平，目光又落回那片舊城區點位圖。
那上麵隻是一堆線和點，可她看過去的神色卻很沉重。
像透過這張圖，看見了另一件更糟的事。
陳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
不是每一個失蹤的人都會被追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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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一個“回來的人”都會被認真懷疑。
有些人位置太邊緣，日子太普通，消失時甚至都掀不起多少動靜。正因為這樣，這些東西才更容易混進去，才更容易被“恢複正常”這四個字輕輕蓋過去。
布洛妮婭收回目光，把最後一頁名單壓在最上麵。
“從現在開始，後巷二十四小時看死。”她說，“所有異常活動軌跡，隻要沾邊，第一時間上報。”
傑帕德點頭：“我立刻安排。”
“還有。”布洛妮婭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如果下一次再出現公開現形，不準讓民眾靠近。”
“明白。”
“能壓就壓，壓不住也先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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