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能不能借一頭耕牛，三日就還？”
林塵點頭，對周文才道：“登記。”
周文才立刻帶著戶房小吏，在田埂旁擺開冊子。
姓名、戶籍、田畝、人口、所借之物、歸還日期，一一寫明。
林塵又看向其餘還在觀望的百姓。
“誰有困難者，都可以去官府借貸。”
“不收取任何利息。”
“本官知道你們心中不安，怕契書裡藏著押田、賣身、利滾利的條款。”
他說著，指向周文才手裡的契書。
“周文才，念。”
周文才展開契書，當眾朗聲念了起來。
契書不長。
寫明借貸者姓名、所借銀糧器具、歸還期限、無息、不得以田產人口抵債、逾期需至縣衙複核原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押田。
沒有賣身。
沒有利息。
周文才念完後，林塵又看向村裡一個老童生。
那老童生姓何，讀過書，在村裡替人寫過婚書、契文。
“何老先生，你再念一遍。”
老童生愣了一下，連忙上前接過契書。
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隨後聲音發顫地念出來。
他念得比周文才慢。
每到關鍵處，林塵便讓他停一停。
“這裡有沒有押田？”
老童生搖頭：“沒有。”
“有沒有賣身？”
“沒有。”
“有沒有利息？”
老童生又看了一遍，語氣肯定了許多：“沒有。”
百姓之中頓時響起一片壓不住的議論聲。
“真沒有？”
“何老先生都說沒有，那應當沒錯。”
“隻還本金？”
“縣衙這回真不收息？”
林塵道：“契書一式兩份，縣衙一份，借貸者一份。”
“若縣衙日後有人敢私自添字改契，拿著你們手裡那份，到縣衙擊鼓。”
“本官親自辦他。”
這話一出，不少百姓眼裡的疑慮又散了幾分。
林塵隨即吩咐人當場發放糧種和農具。
福伯帶來的下人將幾袋糧種搬到田邊，一件件農具也擺開。
登記核對後，便按冊發放。
拿到糧種的老農雙手捧著袋子，眼眶都濕了。
那婦人領到一把新鋤頭，低頭看了半晌，忽然拉著孩子就要跪。
林塵讓人攔住。
“借的，不是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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