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人，那曲轅犁能不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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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民姓何，叫何大牛，也跟著清過春牛台排水溝。人壯實，手腳也穩。
林塵指著犁身道：“你扶這裡，手不要死壓，順著牛的力走。”
“田頭轉彎時，不用硬拽牛，稍稍提一下，犁身自己會轉。”
“犁鏵入土不要太深，先試一遍。”
何大牛聽得滿頭汗。
不是累，是緊張。
縣令大人站在旁邊教他耕田，這事他說出去都沒人信。
“大人，小人怕弄壞了。”
林塵道：“壞了再修。下田。”
何大牛一咬牙，牽著牛下了田。
曲轅犁套在牛後。
周圍百姓都伸長了脖子。
連陸九也站在人群後，眯著眼睛看。
“走！”
何大牛一聲吆喝，黃牛往前邁步。
犁鏵切入泥土。
一開始何大牛還有些手忙腳亂，可走出幾步之後，他臉上的神情忽然變了。
輕。
太輕了。
比村裡老犁輕太多了。
老犁下田，牛吃力，人也吃力。地稍硬些，扶犁的人半邊身子都得壓上去。
可這架彎轅犁入土順，翻土也順，最要緊的是田頭轉彎時，竟真不像老犁那樣笨重。
何大牛越走越穩，越走越快。
黃牛拉著犁，在水田裡劃出一道整齊的泥線。
翻起的泥土濕潤細碎，一行接著一行，比尋常老犁翻得更勻。
周圍百姓原本還在低聲議論。
可很快，聲音就變了。
“快！”
“這犁走得快！”
“你看田頭轉彎，沒費什麼力！”
“翻得也深，比我家那老犁強！”
何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是莊稼漢，一眼就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同樣一頭牛，同樣一個人。
用老犁半日才能犁出的地，用這新犁恐怕一個多時辰就能趕出來。
更要緊的是省力。
省牛力，也省人力。
春耕搶的就是時辰。
若家家能用上這種犁，許多來不及耕的田，就能趕上了。
何大牛試完一小塊田，牽著牛回來時，整個人都漲紅了臉。
“大人！這犁好用！”
他喘著氣，卻滿臉興奮。
“比老犁省力多了，轉彎也快。小人沒說假話，這真好用！”
周圍百姓頓時轟然一片。
有人急得直接跳下田埂，想湊近摸一摸。
“讓我看看！”
“何老鐵，這犁能不能給我家用下？”
“這得多少銀子？”
“我家那三畝薄田要是有這犁，兩日就能翻完！”
“若是能多省些力，後山那幾畝荒地說不定也能開出來。”
“對啊，有了這犁，咱還能再多開荒幾畝地！”
議論聲越來越熱。
莊稼人看東西最實在。
什麼青天不青天，仁政不仁政，都不如一架犁下田走一遭。
能不能用，好不好用，牛知道，人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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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站在田埂上，看著眾人激動的模樣，心裡終於鬆了些。
路要修。
橋要修。
但農具才是最直接改變春耕的東西。
他抬手壓了壓。
周圍百姓慢慢安靜下來。
林塵道：“此物名為曲轅犁，乃是本官發明。”
“有此物耕地，效率可翻三倍有餘。”
“三倍？”
人群裡有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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