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們都開始捐東西了，本官這錢還怎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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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正扶著額頭，後堂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府中下人快步進來，躬身道：“老爺，外頭有幾家商鋪掌櫃求見。”
林塵抬起頭。
“商鋪掌櫃？”
周文才也有些意外。
這兩日清河縣裡風波不斷，尋常商戶躲都來不及，怎麼還有人主動上門？
林塵放下手，淡淡道：“讓他們進來。”
“是。”
下人退了出去。
不多時，幾名掌櫃便被領進後堂。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半舊綢衫，身材乾瘦，手指上還帶著常年撥算盤留下的薄繭。其餘幾人也大差不差。
他們一進來，便齊齊拱手行禮。
“草民見過林大人。”
林塵看著幾人：“諸位掌櫃今日前來，有何事？”
那乾瘦掌櫃與旁邊幾人對視一眼，像是早就商量好了，由他開口。
“回大人，草民姓馮，經營城東木料鋪。今日與幾位掌櫃前來，是聽聞大人修路修渠，缺木料石料。”
他說著，連忙又拱手。
“草民幾人商議之後，願各自捐出一批木料、石料，還有些麻繩、鐵釘，供縣衙修路修橋之用。”
林塵怔了一下。
周文才也愣住。
劉主簿更是下意識看了看林塵。
剛才還在嫌銀子花不完，轉眼就有人上門捐東西了？
這是什麼道理？
林塵沉默片刻，問道：“你們願意捐木料石料？”
馮掌櫃連忙道：“正是。”
旁邊一個石料鋪掌櫃也趕緊接話：“小人鋪中還有一批青石，雖不算上等，但修路墊基足夠。若大人不嫌棄，小人願全部送到城南官道。”
另一個掌櫃道：“小人家中有幾車麻繩、竹篾，也可供修橋搭架。”
他們說得很誠懇。
可林塵臉上的神情卻越發古怪。
他看著幾人，緩緩道：“本官記得，前日縣衙派人去買木料石料，你們幾家不是說貨緊，就是說山路塌了，還有人說工人告病，搬運不得。”
幾名掌櫃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馮掌櫃低下頭，苦笑道：“大人明鑒，當日之事，確是草民等人不對。”
林塵看著他：“為何當日不賣給我？”
馮掌櫃咬了咬牙，終於道：“大人有所不知，王家、孫家、葛家那邊都遞過話。”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些。
“他們說縣衙修路修渠，未必能成。誰若賣料給縣衙，便是不懂規矩。日後在清河縣做買賣，怕是要不太方便。”
旁邊幾個掌櫃連連點頭，臉上都有些苦澀。
“大人，不是草民不想賣，實在是不敢。”
“王家的糧行、典當，孫家的商路，葛家的宗族，都不是小鋪子惹得起的。”
“小人一家老小都靠鋪子吃飯，若被他們盯上，真沒活路。”
這話說得很直白。
也很現實。
林塵沒有發怒。
這些掌櫃不是王懷安三人那種真正的地頭蛇。
他們有鋪子，有家口，有買賣，看似比普通百姓體麵些，可在三大家麵前，同樣是被壓著的一群人。
昨日他們不敢賣，未必是心壞。
隻是害怕。
林塵又問：“那為何今日敢了？”
幾名掌櫃互相看了一眼，神色越發不自在。
最後還是馮掌櫃乾笑一聲，拱手道：“大人恕罪。”
“因為今日我們知道，大人是真敢與三家為敵。”
這話一出，後堂裡安靜了一瞬。
馮掌櫃索性把話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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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當眾發錢，草民等人還隻是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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