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沒有根基，沒有官位，沒有兵權，所以他乾脆不要體麵。”
司馬廷眼中笑意淡了些。
“不要體麵的人，最難對付。”
薛承沉聲道：“那是否要壓一壓？”
司馬廷沒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案。
“先看。”
“看他能不能真的把糧價壓下去。”
“若壓不下去，十日之後自有人殺他。”
“若壓下去了……”
司馬廷頓了頓，目光變得深了些。
“那就說明此人有用。”
薛承心頭微凜，低頭道：“下官明白。”
司馬廷又道：“河洛名下牽連的糧鋪，不要做得太難看。”
“至少明日榜單上，不要占最難看的位置。”
薛承拱手：“是。”
與此同時，江南黨那邊的消息也已送入左相府。
顧秉元坐在書案之後，麵前擺著剛送來的密信。
屋內香煙嫋嫋，氣氛卻冷得像是結了冰。
鄭懷禮站在下方，低著頭，不敢多言。
左相顧秉元將密信看完，許久沒有出聲。
屋外夜色漸濃，府中下人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終於，顧秉元將信紙放在案上。
“好一個林塵。”
聲音不高，卻讓屋中眾人心頭一緊。
鄭懷禮連忙道：“相爺，此人狡詐無恥，先前赴宴時裝得一副惶恐模樣，誰知轉頭便在米市借我等名頭行事。下官一時不察，被他鑽了空子。”
顧秉元看了他一眼。
隻這一眼，鄭懷禮額頭便冒出細汗。
“你以為，他隻是借了你的名頭？”
鄭懷禮喉嚨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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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秉元淡淡道：“他借的是整個江南黨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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