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本官請他吃飯，給他銀子，他就是這麼回報本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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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府衙裡人來人往，仍是往日模樣。
可周懷正心中清楚，從林塵那塊榜立起來開始，京師的水已經被攪渾了。
“老夫行走官場這麼多年，見過莽的，見過狠的，見過會哭會跪的，也見過會送錢會攀親的。”
周懷正咬著牙道：“唯獨沒見過這種人。”
“拿著一張空白皇命，就敢把滿京師權貴都拖到街麵上曬。”
“他真是官場攪屎棍！”
旁邊屬吏低頭不敢接話。
周懷正深吸一口氣。
“派人去米市。”
“盯著榜，盯著糧價，盯著各鋪開倉。”
“誰敢鬨事，先拿下。”
屬吏連忙道：“是。”
周懷正重新坐回椅中，手指按著眉心，半晌才低聲罵道：“老夫這回，真是被鷹啄了眼。”
另一邊，鄭懷禮府中。
他剛從外頭回來，還未換下官服，便聽見心腹將米市之事一五一十稟報。
起初，他還能勉強維持笑意。
聽到林塵當眾宣稱自己人脈極廣，連左相、右相、應天府、五城兵馬司都有人盯著時，鄭懷禮的笑意已經僵住了。
再聽到義商奸商榜立起來，豐泰米行背後的範家姻親被寫得清清楚楚時，他眼前猛地一黑，險些扶不住椅背。
“老爺！”
心腹連忙上前攙扶。
鄭懷禮揮手將人推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本官請他吃飯。”
“給他銀子。”
“他就是這麼回報本官的？”
鄭懷禮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瓷四濺。
“林塵！”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心腹低聲道：“大人，現在外頭都在傳，林塵與您也有交情，說您也支持平糶。”
鄭懷禮眼角猛地一跳。
“誰說的？”
“米市百姓都這麼傳。”
鄭懷禮氣得笑了。
“他這是要把本官架在火上烤。”
他在屋中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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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心腹抬頭。
鄭懷禮臉色陰晴不定。
“他不是單獨架本官。”
“他是把所有人都架上去了。”
“江南黨，河洛黨，勳貴，內廷，應天府，兵馬司……他一個都沒放過。”
“這瘋子！”
鄭懷禮拳頭緊握。
若林塵隻咬江南黨，那他們自然能反擊。
可林塵偏偏誰都咬。
咬到最後，反倒沒人敢第一個跳出來。
誰先跳，誰便像是承認自己就是米價暴漲的後台。
鄭懷禮越想越覺得心口發堵。
“去。”
他冷聲道：“立刻把消息遞給左相。”
心腹應聲。
鄭懷禮又補了一句：“還有，讓咱們手底下那些糧鋪，今夜之前先放一批糧。”
心腹一驚：“大人，這……”
鄭懷禮陰沉著臉。
“不放？”
“不放等著明日被掛到奸商欄裡？”
“林塵不要臉，本官還要。”
他說完，袖子猛地一甩。
屋內碎瓷滿地，映著他鐵青的臉色。
而薛承那邊，氣氛同樣壓抑。
薛承坐在書房裡，聽完稟報後，半晌沒有說話。
他不像曹彥陽那般暴跳如雷，也不像鄭懷禮那樣摔杯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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