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
他看向杜有糧：“杜有糧。”
杜有糧連忙上前：“小的在。”
“附耳過來。”
杜有糧心頭一緊，卻不敢遲疑，連忙彎腰湊近。
林塵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起初，杜有糧還隻是恭敬聽著。
可聽著聽著，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到了最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大、大人……”
杜有糧聲音都變了：“這真的可以嗎？”
旁邊幾個小糧商見他這副模樣，也跟著緊張起來。
林塵卻笑得風輕雲淡。
“有什麼不可以？”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麵。
“陛下隻給了我十日，如今也過去幾日了。我要的不是你們把京師喂飽一年半載，你們的糧，隻要能賣這幾日就夠用。”
杜有糧怔怔看著他。
林塵目光平靜：“豐泰米行那些大糧商手裡的糧，才是真正的大頭。他們現在裝死，是因為覺得本官拿他們沒辦法。既然他們舍不得放糧，那本官就讓他們知道，京師米市，不是隻有他們能做。”
杜有糧呼吸急促。
這一步若成，他們這些小糧商，便不是被大糧行隨意碾死的泥蟲，而是真正有機會踏進京師糧市的人。
可若敗了……
杜有糧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林塵看著他，淡淡道：“怕？”
杜有糧嘴唇動了動，最後咬牙道：“怕。”
林塵笑道：“怕就對了。不怕的人，不是蠢就是瘋。”
他走到杜有糧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記住，這世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們被大糧行壓了三代，難道還想讓你兒子、孫子繼續被他們壓著？”
杜有糧身子一震。
屋裡其他小糧商，也紛紛抬起頭。
林塵道：“本官給你們一條路。按官價售糧，掛義商名，糧車入城，官府護送。賣出去的是糧，掙回來的是名，是路，是日後京師米市的一席之地。”
杜有糧拳頭慢慢攥緊。
片刻後，他猛地一拱手：“小的聽大人的！”
“我也聽！”
“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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