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曹大人，你也不想失去這份差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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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五城兵馬司衙門。
曹彥陽正在堂中看著桌上的公文，臉色陰沉得像鍋底。
自從林塵在米市上當眾說他是“朋友”以後，他這幾日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禦史彈劾的折子裡有他。
米商求情的帖子送到他府上。
勳貴那邊有人罵他不講情麵。
百姓那邊還真以為五城兵馬司開始替林塵撐腰，見到巡街兵丁就問糧價何時再降。
最可恨的是，他明明什麼都沒答應，卻已經被林塵硬生生架到了火上烤。
曹彥陽越想越氣，手裡的公文都快被捏皺了。
就在這時，一名小吏匆匆進來，低聲道：“大人，林塵來了。”
“誰？”
曹彥陽猛地抬頭。
小吏縮了縮脖子：“林、林塵。”
曹彥陽額角青筋一跳，當場拍案：“不見！”
小吏嚇得一顫。
曹彥陽冷聲道：“讓他滾！本官沒空見他！”
小吏站在原地，猶猶豫豫，沒有立刻退下。
曹彥陽眼神一冷：“你還站著做什麼？”
小吏哭喪著臉，小聲道：“大人，林塵特意說了一句話。”
曹彥陽心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預感。
“什麼話？”
小吏把頭低得更深：“他說……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堂中一靜。
下一刻，曹彥陽勃然大怒。
“混賬！”
“誰跟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算什麼東西，也敢攀扯本官？”
“本官堂堂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掌京師巡防，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戴罪削職之人來綁本官？！”
曹彥陽罵得滿堂小吏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從林塵無恥，罵到錦衣衛縱容，又從米市木牌罵到朝堂禦史，足足罵了半盞茶功夫，才終於停下。
堂中一片死寂。
小吏低著頭，試探道：“那……小的讓他走？”
曹彥陽臉皮抽了抽。
讓他走？
那廝若真走了，還不知道會在外頭說些什麼。
說不定不到半日，整個京師都知道他曹彥陽心虛避見，不肯為陛下平糶出力。
曹彥陽咬著牙，冷哼一聲。
“讓他滾進來！”
小吏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沒多久，林塵便帶著陸九和許知白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臉上便堆滿笑意，熱情得好似真見了多年不見的老友。
“曹大人！”
林塵拱手大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前日一別，今日一見，曹大人真是想死我了！”
陸九站在後頭，眼皮一跳。
曹彥陽坐在上首，臉色冰冷。
他盯著林塵，像是在看一個膽大包天的無賴。
“林塵。”
曹彥陽冷冷道：“本官和你很熟嗎？”
林塵笑容不改：“有過兩麵之緣。”
曹彥陽冷笑：“兩麵之緣，你就敢綁著本官？”
林塵擺擺手：“曹大人這話就見外了。一回生，兩回熟嘛。前日還隻是點頭之交，今日再見，不就熟了？”
曹彥陽氣得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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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臉皮厚的，卻沒見過厚成這樣的。
“林塵，本官警告你，米市之事，是陛下交給你的差事。你少把五城兵馬司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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