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準備讓他們按官價入城售糧。隻是他們擔心路上不太平，所以想請曹大人派人護送。”
曹彥陽眼神微動。
小糧商？
他當然知道京師附近有不少小糧商。
隻是這些人向來被大糧行壓著，根本進不了京師糧市的核心圈子。
林塵這是想繞開豐泰米行那些大行，另開一條糧路？
曹彥陽很快想明白其中關節，臉色卻更難看了。
這件事若成，豐泰米行那些大糧行必然被逼得坐不住。
到時候，背後那些勳貴、官員、內侍，全都會被牽動。
而他五城兵馬司若派人護送糧車，就等於明明白白站到了林塵這邊。
曹彥陽冷聲道：“林塵，你倒是打得好算盤。讓本官派人護糧，得罪人的卻是五城兵馬司。”
林塵笑道：“曹大人此言差矣。您這不是得罪人，您這是替陛下分憂，替百姓穩糧，替京師守安穩。”
“少來這一套！”
曹彥陽一拍桌子：“本官不吃你這套！”
林塵歎氣：“曹大人何必動怒呢？其實這事您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曹彥陽眼睛眯起：“你威脅本官？”
“豈敢。”
林塵一臉誠懇：“本官隻是提醒曹大人一句。您的人，已經在開始巡邏米行了。”
曹彥陽臉色一僵。
林塵繼續笑道：“昨日米市之後，百姓都知道五城兵馬司在維持秩序，米商也知道曹大人的兵丁在街上巡邏。咱們現在已經都是一條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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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彥陽死死盯著林塵。
林塵卻像沒看見他的怒火，慢悠悠道：“我這個差事辦不好，米價壓不下來，百姓怨氣沸騰，朝堂上那些人會隻彈劾我嗎？”
他身子微微前傾，笑意溫和。
“你猜，會不會有人連你一起彈劾？”
曹彥陽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會。
而且一定會。
朝堂那些禦史最擅長的就是順藤摸瓜。林塵是皇帝點名辦差的人，他們未必一下咬得死；可五城兵馬司巡防不力、縱容糧價擾亂京師，這種罪名，卻足夠讓他曹彥陽喝一壺。
林塵看著他，聲音更輕了些。
“曹大人，你也不想失去這份差事吧？”
堂中空氣驟然一冷。
陸九低頭看地，這位林大人，還是太無恥了點。
曹彥陽的手掌慢慢握緊。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林塵，你真是個混賬。”
林塵笑容滿麵：“多謝曹大人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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