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江南黨這幫人,真不懂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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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懷禮嘴角狠狠一抽。
他身後的兩個隨從臉色頓時變了。
“大膽!”
林塵斜眼瞥過去:“你喊誰大膽?”
那隨從剛要開口,鄭懷禮便抬手攔住了他。
鄭懷禮深吸一口氣。
他平日裡往來皆是清貴官員,最講臉麵,最重體統。
換作從前,一個林塵敢這樣辱他,他當場便能拂袖而去,轉頭參一本“狂悖無禮”。
可今晚不行。
京倉剛被林塵掀了。
嚴嵩年是江南黨的人。
戶部尚書若倒,江南黨必然震動。
所以鄭懷禮來了。
他不能發火。
至少現在不能。
鄭懷禮強行擠出一絲笑意:“林大人,幾日不見,風采更勝從前。”
林塵笑眯眯道:“鄭大人也是,挨了罵還能笑,禮部真是鍛煉人。”
鄭懷禮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咬牙道:“林大人,趙大人請你去赴宴。”
林塵隨口道:“不去。”
鄭懷禮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林塵會拿喬,會陰陽怪氣,會先罵兩句再談條件。
可他沒想到,林塵拒絕得這麼乾脆。
鄭懷禮聲音沉了下來:“林大人,趙大人乃吏部尚書,朝中重臣。他親自設宴相邀,你便這般不給麵子?”
林塵推開半飽齋的門,頭也不回:“不給。”
鄭懷禮差點破功。
“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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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停下腳步,回頭笑道:“鄭大人聲音小點,半飽齋裡都是寒門士子,膽子小。你嚇著他們,明日他們寫文章罵你,我可攔不住。”
鄭懷禮壓著火:“你莫要不識抬舉。”
林塵轉身走回來兩步,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
“鄭大人,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鄭懷禮冷冷看著他。
林塵慢條斯理道:“前幾日我奉旨平糶,被糧商圍堵,被戶部刁難,被禦史彈劾,義商糧倉被燒,京師糧價壓不下來,我求到你們身上時,你們幫了嗎?”
鄭懷禮臉色微變。
林塵掰著手指頭算。
“我找鄭大人你,你跟我打太極。”
“我找江南黨,你們一個個端著茶杯,嘴上說關心百姓,手上一粒米都不肯拿出來。”
他笑了一聲。
“現在京倉開了,沙袋剖出來了,嚴嵩年快保不住了,你們想起請我赴宴了?”
鄭懷禮沉聲道:“林大人誤會了,趙大人請你,是想與你共商朝局。”
林塵擺擺手:“別來這套。”
他走到鄭懷禮麵前,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當時我求你們,你們不幫。現在你們求我,我憑什麼去?”
鄭懷禮氣道:“林塵,你——”
林塵笑眯眯接話:“我什麼?我說錯了?”
鄭懷禮強忍怒火:“趙大人乃吏部尚書。”
林塵點頭:“我還有陛下旨意呢。”
鄭懷禮一滯。
林塵淡淡道:“別拿名頭壓本官,不好使。”
這句話落下,鄭懷禮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知道林塵狂。
可沒想到林塵能狂到這個份上。
一個削職待查、隨時可能重新進詔獄的人,竟敢當著他的麵,把吏部尚書趙南星的名頭踩回去。
偏偏他還真不好反駁。
趙南星再大,也大不過皇帝。
鄭懷禮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冷:“林大人究竟想如何?”
林塵笑了。
“這才像話嘛。”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鄭懷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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