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裡灌注了太多的水，隨時都會溢出來。
他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金丹，他已經在築基巔峰的位置停留了一段時間，體內的力量正在等待一個出口。
那天他再次坐在那間石室裡，掌心朝上擱在膝蓋上，體內的力量已經凝聚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閉上眼睛準備往前推進那最後一步的時候，地板開始震動。
震動從石室的地麵傳上來，沿著牆根向上蔓延，整間石室都在抖動。
他聽到外麵有人在喊，聲音隔著一層石壁傳進來，聽不清楚具體內容，但那種急促的程度讓他心頭開始發緊。
然後頭頂的石頭開始往下掉。
他站起身來推門衝出去，大殿外麵的天空正在變成一種他不認識的顏色。
遠處的山巒輪廓正在緩慢地坍塌，像是有人從地基的位置把支撐它們的東西抽走了。
地麵的裂縫從他腳下延伸出去，分成幾道深不見底的裂隙，朝著不同方向擴張。
他站在那裡，體內那一整片快要凝結的液體還在丹田的位置翻湧著，但支撐他釋放它的空間正在快速消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的光正在變暗，像是燈芯被抽走了燃料，隻剩下一層正在快速冷卻的餘燼。
然後他聽到了一道聲音。
“吾宗天驕，世界雖滅，傳承不斷......“
葉雲睜開眼。
他依然跪在第四級台階上，手掌按在青灰色的石麵上，身體的重心壓在膝蓋上。
周圍的霧氣恢複了正常的翻湧速度，青灰色的台階在他身前安靜地延伸著。
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一些，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正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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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收回來撐住膝蓋站了起來，重新站穩。
剛才那段經曆裡所有的記憶......
講堂、老先生、酷似蘇沐白的同門、內門比試、築基、世界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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