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不會仔細翻找角落的雜物。
好在日軍搜查本就粗暴，大多隻掃一眼明麵上的人，再踹開房門隨便掃一圈，根本沒耐心去翻牆角堆著的破棉絮。
走到那間教室時，小隊長隻是伸頭掃了一眼，見裡麵都是老弱婦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轉身往下一間去了。
鐘意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下一點。
沒過多久，幾個穿西裝、戴十字袖標的外國委員匆匆趕了過來。
為首的神父臉色鐵青，用日語和日軍小隊長激烈交涉，指著安全區的條例據理力爭。
日軍小隊長雖不耐煩，卻也不敢徹底和國際委員會撕破臉，罵罵咧咧了幾句，便下令收隊。
他們押著二十幾個被抓來的青壯年，又順手擄走了幾個年輕姑娘，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紅樓。
臨走前，小隊長還回頭放話：“三天後，我們還會來。窩藏敗兵，嚴懲不貸！”
日軍的皮靴聲徹底消失後，樓道裡才爆發出壓抑的哭聲。
被抓走的人的家屬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剛才被踹倒的老婦人被人扶起來，嘴角還淌著血，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口，連哭都哭不出聲。
鐘意快步走回教室，挪開雜物打開壁櫥。
李嬸抱著靜靜縮在裡麵，身上落了不少灰塵，看見他進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可嚇死嬸了…… 我聽見外麵打人，心都揪緊了……”
“沒事了，嬸子，鬼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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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伸手把她們扶出來，拍了拍靜靜身上的灰。小姑娘窩在他懷裡，小身子還在抖，卻懂事地沒哭出聲，隻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林徽也走了過來，眼圈紅紅的，手裡攥著半卷繃帶，聲音發啞。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三天兩頭來搜一次，抓走的人越來越多，安全區根本護不住大家。”
鐘意點點頭，望向窗外。
遠處的街道上，還能看見日軍巡邏的身影，太陽明明掛在天上，卻照不散滿城的陰霾。
他知道林徽說得對。
靠洋人護著的安全區，就像紙糊的屏障，一戳就破。
日軍今天給幾分麵子，明天說不定就會徹底闖進來，到時候幾萬難民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直躲著不是辦法，坐以待斃隻會任人宰割。
“我聽說，城裡還有沒撤走的守軍，在巷子裡跟鬼子打遊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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