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的日軍小隊長刷地拔出軍刀，嘰裡呱啦吼了一句。
立刻有兩名日軍上前，從人群裡拽出十幾個青壯年，推搡著押到土坡邊。
有人掙紮著罵了句 “畜生”，話音未落，刺刀就狠狠紮進了他的胸口。
日軍動作嫻熟地拔刀、再刺，動作整齊得像在演練，十幾個人連慘叫聲都沒喊全，就一個個倒在了屍堆上。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低低的哭嚎，立刻招來日軍的槍托毆打。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哭出了聲，日軍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孩子嚇得哇哇大哭，那士兵竟獰笑著伸出刺刀，朝著繈褓中的孩子挑了過去。
“噗” 的一聲輕響，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婦人瘋了似的撲上去，被日軍一腳踹倒在地，刺刀順勢刺穿了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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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渾身都在抖。
他見過巷子裡的屍體，見過教堂裡的慘案，可從未見過這樣明目張膽的集體屠戮，像宰割牛羊一樣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連繈褓裡的嬰兒都不肯放過。
沒等他緩過神，坡上的小隊長又揮了下軍刀。
“突突突 ……”
機槍的嘶吼驟然炸開，子彈像雨點似的掃進人群。
前排的難民成片地倒下，慘叫聲、哭喊聲、怒罵聲混在一起，又很快被槍聲壓下去。
血花在人群裡接連炸開，濺在泥地上、江水裡，連風都染成了猩紅色。
不過片刻功夫，蹲著的人群就倒了大半，剩下的人縮在屍體堆後麵，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機槍聲停了，江灘上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還有江水拍岸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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