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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嘩啦 ……”
皮靴踩過積水的聲響越來越近，兩道手電光柱在石壁上晃出刺眼的光斑，前後夾擊的態勢再明顯不過。
趙平反應極快，一口吹滅馬燈，暗道瞬間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隻剩粗重的呼吸聲在四壁間回蕩。
“前頭至少一個班，後頭是順著血跡追來的巡邏隊，三五個人。”
老王側耳貼在石壁上聽了幾秒，語速急切的說道：“左邊三步遠有個半塌的泄洪槽，是早年排山洪用的，窄得很，貓著腰能繞到來路日軍的身後。”
他伸手按住鐘意的後頸，力道沉穩。
“老趙、小周，你們倆往前挪二十步，用碎石往岔道裡扔，造出聲勢把前頭的鬼子往深處引，能拖多久拖多久。
我帶這小子從泄洪槽繞後，解決掉尾巴上的巡邏隊，咱們從來路撤，換城西的另一條支道出城。”
“不行，太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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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壓低聲音，“後頭的鬼子要是有槍，你們倆一露麵就危險！”
“沒別的法子了。”
老王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刺刀，“暗道就這麼寬，硬拚我們子彈不夠，耗到兩頭彙合就是死局。速戰速決，才有一線生機。”
黑暗裡沒人再說話，趙平重重拍了下老王的胳膊，隻說了兩個字：“小心。”
隨即帶著小周，貓著腰往前頭摸去，很快傳來碎石滾落的輕響，故意引著前方的日軍往岔道深處追。
老王拽著鐘意摸到左側石壁，指尖摸到一處塌陷的缺口，彎腰鑽了進去。
泄洪槽比想象中更窄，石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人隻能貼著槽底匍匐前進，懷裡的油布包硌著心口，鐘意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爬了約莫十幾米，前方傳來日軍含糊的說話聲，還有手電光從槽口透進來，晃得人眼暈。
老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反手拔出刺刀，指尖在鐘意手背上敲了兩下，意思是先解決最邊上的那個。
槽口外，三個日軍正低著頭查看地上的血跡，嘴裡嘰裡呱啦地說著話，絲毫沒察覺頭頂的泄洪槽裡藏著人。
老王看準時機，猛地從槽口翻出去，左手捂住最末那人的嘴，刺刀精準紮進後心。
幾乎是同時，鐘意也撲了出去，照著中間日軍的後腦勺狠狠砸下槍托。
兩聲悶響過後，最前麵的日軍才反應過來，猛地轉身舉槍。
老王眼疾手快，飛起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刺刀橫抹過咽喉。
前後不過半分鐘，三個巡邏兵全倒在了積水裡，血腥味混著黴味在暗道裡散開。
“快，撿子彈！”
老王彎腰去搜日軍的彈藥盒，剛抓起兩排子彈，暗道深處突然傳來 “砰” 的一聲槍響，緊接著是密集的還擊聲。
看樣子，是前頭的日軍發現上當，和老趙他們交上火了。
“不好，他們人多，老趙頂不住！”
鐘意心裡一緊，舉著槍就想往前衝，卻被老王一把拽住。
“不能去！去了就是包餃子！”
老王拽著他往來路退，“老趙他們有經驗，會往岔路裡鑽，能甩掉鬼子。我們現在得趕緊走，情報不能有閃失！”
兩人剛退到岔道口，身後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日軍增援到了。
“八嘎！” 一聲怒罵過後，幾道手電光追著照了過來，子彈擦著石壁飛過，濺起細碎的石屑。
老王推著鐘意拚命往前跑，暗道裡積水四濺，冰冷的水灌進鞋裡，重得像灌了鉛。跑出去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熱浪裹挾著碎石撲麵而來。
日軍扔了手雷，炸塌了身後的一段通道。
塵土落定後，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可回頭的路也被碎石徹底堵死。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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