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片盒，借著身體遮擋，指尖在櫃台上極快地劃了一個 “死” 字，輕得像灰塵落上去。
鐘意餘光瞥見，心裡驟然一穩。
他抬起頭，對著小隊長微微鞠躬，日語說得平緩恭順：“回長官，這個人我認得。是之前司令部登記過的臨時雜役，前幾天在江灘幫忙清理物資時被流彈打中，屍體已經按規定處理了，底冊還沒來得及銷檔。”
老王適時上前半步，佝僂著背低著頭，粗聲粗氣地附和。
“是是是，小的前幾天幫著拉過屍首，裡頭就有這位先生。穿長衫，戴眼鏡，沒錯的。”
小隊長皺著眉盯著底片看了幾秒，顯然還有疑慮，伸手就要去翻後麵的死亡登記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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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裡屋忽然傳來 “哐當” 一聲脆響，像是瓷盤摔在了地上。老板連忙小跑過去，連聲賠罪：“對不住對不住，手滑碰掉了顯影盤！”
小隊長被聲響擾得不耐煩，罵了句 “廢物”，注意力徹底被轉移，揮揮手就讓老板趕緊收拾，沒再揪著陳懷民的底片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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