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懂了鐘意眼底的決絕，這孩子是要賭一把。
囚隊裡的人都麻木地垂著頭，林徽聽見腳步聲靠近，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
鐘意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沾滿塵土的發頂。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扯開了她棉襖的領口。
粗布棉襖被扯開大半，露出裡麵貼身穿著的素色絨衣，領口收得細窄，襯著纖細的肩頸線條，女性的輪廓再也藏不住。
林徽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眼裡先是錯愕，隨即翻湧著屈辱與怒意，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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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顫了顫，剛要開口，就看見鐘意眼底飛快閃過的懇求與愧疚，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她心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鐘意轉過身，對著高橋和佐藤咧嘴一笑，故意把聲音捏得流氣輕佻，“這哪裡是男人，分明是個娘們。
屬下一眼就瞅著不對勁，藏得還挺深。反正留著也是一刀砍了，怪可惜的，不如賞給屬下帶回去？”
佐藤先是一愣，隨即湊上前盯著林徽的臉看了兩眼，又掃過她露在外麵的脖頸，立刻露出了然的賤笑，伸手拍了拍鐘意的肩膀。
“喲，翻譯官好眼力啊！裹得這麼嚴實都能被你看出來，不愧是老手了。”
他轉頭對著高橋躬身。
“中尉，反正這批人本來就是湊數的，多一個少一個不礙事。既然翻譯官看上了，賞給他就是，也算是皇軍體恤下屬。”
高橋抱著胳膊哈哈大笑，目光在林徽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回鐘意身上，語氣戲謔。
“你小子，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忘這檔子事。行，人你帶走吧。趕緊回司令部，特使到了要是見不到人，我可保不住你。”
“謝長官！謝少尉！”
鐘意連忙點頭哈腰，伸手就去拽林徽的胳膊，“走，跟我回去，好好伺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林徽垂著眼，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胳膊往前走，腳步踉蹌，始終沒抬一下頭。
她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沒人知道她此刻心裡是恨是謝。
老王趕緊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靜靜的眼睛，把孩子往自己身後帶了帶，低聲道：“小孩子別看。”
靜靜乖乖地把臉埋進老王腰側，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直播間裡瞬間吵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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