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鬆了口氣，低頭繼續練。
根寶看著他，想起了自己剛進廠的時候。秦師傅手把手教，斷了十幾根線才上手。
晚上下了工，根寶和小福一起走回住的地方。
到了傍晚，小福的活明顯好了。雖然還比不上老手，但至少不會斷線了。
秦師傅收工前走過來看了一眼。
“比早上強多了。照這個速度練下去，半個月就能獨立上機。”
小福嘿嘿笑了。
根寶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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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傅誇你了，你小子命好。”
路過街角，一個老頭在擺攤賣糖炒栗子。栗子在大鍋裡翻，糖色焦黃，香氣飄了半條街。
小福停下來，盯著看。
根寶掏出銅板買了兩包，遞給他一包。
小福愣了一下，沒敢接。“你爹給你的零花錢，我不能要。”
“拿著，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小福這才接了過去，小聲道了聲謝。
“吃吧，到了上海，甜的苦的都得咽下去。”
小福接過去，剝了一顆放進嘴裡。
“真甜。”
“那就記住這個味兒。”根寶咬了一口自己那顆，“日子再難，總還有甜的時候。”
小福重重地點了點頭。
回到住處，根寶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封信，是阿根叔上個月托人帶來的。信紙皺巴巴的，翻了不知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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