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搖頭。"糖壓兩天就化了,紙也得弄臟。"
孫疤子一臉為難,把糖攥在手裡,攥得紙都響了。
"那你跟她說,"他最後把糖重新包好,揣回懷裡,"糖爹給她留著,她回來吃,一塊都少不了。"
鐘意把這句添在信末。孫疤子這才真的走了,腳步比來時輕快。
天色暗下來,楚然收拾桌上的紙筆。寫滿的信紙都被帶走了,桌上隻剩王嬸留下的幾個雞蛋。
"說了那麼多,最後就那麼幾句。"楚然把鉛筆一根根擺齊。
鐘意望著巷子裡陸續亮起的燈火。"話到了嘴邊,都繞成'都好'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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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都好嗎?"
"好不好,也得說好。"鐘意把桌腿疊起來,"不讓家裡人懸著心,就是頂大的體貼了。"
楚然沒再言語,低頭把信紙摞整齊。
老槐樹底下空了。炊煙一縷一縷升起來,混著誰家鍋裡的棒子麵香。
李嬸打巷口過,一隻手一直捂著懷裡的信。孫疤子站在自家門檻上,手裡也捏著寫好的信封,沒急著進屋。
侯七蹲在牆根,把信掏出來看一眼,又塞回去,來來回回好幾趟。
楚然順著鐘意的目光看過去,輕輕歎了口氣。"其實每個人都有一肚子話。"
"紙短。"鐘意說,"能寄出去,總比悶在心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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