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遠。
村子裡的氣氛比昨天更緊張了。有人開始收拾行李，有人牽著牲口往後山走，還有人在家門口挖坑藏東西。
趙大叔坐在門檻上抽著旱煙，一句話也不說。他在這個村子裡住了一輩子，從沒想過有一天要離開家。
“大叔，您也得準備了。”侯七走過來。
趙大叔磕了磕煙袋，“老頭子走不動了。”
“您說什麼呢，”侯七蹲下來，“您要是出了事，我們怎麼跟大強哥交代。”
趙大叔沉默了半晌，把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來往屋裡走。
“那就準備吧。”他的聲音很輕。
張三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楚然把晚飯做好了，可誰也沒什麼胃口。
兩個人坐在桌旁，誰也不說話。桌上的飯幾乎沒動，菜涼了也沒人熱。
“把飯吃了吧，”楚然把碗推到張三麵前，“明天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張三拿起筷子，扒了幾口飯。飯是鹹的，不知道是放了鹽還是淚。
窗外一片寂靜，連狗都不叫了。
遠處的煙還在飄，夜空中看不見星星。
村子裡的狗也不叫了，連蟲鳴都少了。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種說不出的壓抑裡。
張三放下碗筷，走到院子裡。夜風吹過來，涼意透骨。他抬頭看著南邊的天空，那片黑煙已經融進了夜色裡，什麼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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