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求了，今晚別響警報，讓他們睡吧。”
“我查了，那場慘案，幾千人沒出來。”
“鐘哥你們今晚千萬別去大隧道啊。”
“樓上的，曆史他們改不了，別劇透了。”
“我手都在抖，不敢看下一章。”
鐘意看著滿屏的字，心裡悶得發慌。
他知道後頭有事，卻不知道是哪一樁。
他隻能把周家人的名字，在心裡數了一遍。
周德山，周母，秦嫂子，春秀，狗兒，幺妹。
數到一個，心就往下沉一分。
鐘意把四個人拉到一處，低聲叮囑。
他說真有動靜，誰都不許逞強，人活著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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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城教給他的頭一條，就是這個。
“這幾日都警醒些，睡覺別脫衣裳。”
“真有動靜，先顧娃和老人。”
瘋子頭一回沒貧嘴，鄭重點頭。
六月初五到了。
那天的天，悶得嚇人。
雲壓得很低，沒有一絲風。
江麵上的船，旗子都軟軟垂著。
狗蹲在陰涼處吐著舌頭直喘，娃們也沒了打鬨精神。
“這天，悶得人心裡發慌。”
周秦氏一邊搖蒲扇，一邊望著天。
周母撚著佛珠，照舊念了一日的佛。
“莫慌，悶極了就有雨，雨過就好。”
到傍晚，天邊滾過幾聲悶雷。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雨來得急，打在瓦上劈裡啪啦響。
乾裂的地皮，喝飽了水，騰起一股土腥氣。
街上的人都擠到門口看雨，有了些笑意。
“下雨好，下雨涼快。”
“這麼大的雨，黑老鴰總不來了嘛。”
“就是，它們那翅膀，也怕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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