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她頭發裡。
“幺妹乖，姐姐在天上，也看著你長大。”
周秦氏一直沒說話，隻往鍋裡下菜。
吃到末了，她起身，拿出四個小包袱。
一人一個，收拾得方方正正，捆得結實。
裡頭是炒胡豆，是餌塊，是納好的鞋墊。
都是這些日子，她就著油燈，一針一線備下的。
“拿著，路上吃，墊個肚子也好。”
鐘意捧著包袱，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嬸子，該道謝的是我們四個。”
“收留我們一場，給了我們一個家。”
周秦氏搖搖頭，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趁熱吃。”
夜裡，周秦氏安頓好三個娃，獨自坐到灶前。
她把碗筷洗淨，擺好，再看一眼熟睡的娃。
然後對著黑下來的門外，輕聲說一句。
“都睡吧，明早，還得起早呢。”
門外江聲細細，一城的人，都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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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樓裡的這一夜，睡得安穩，踏實。
霧季快來了，往後的日子，飛機要少來。
這一城的人，又能熬過一個冬天。
日子還長，娃還小，可煙火沒斷。
門外江聲細細，一城的人，都睡熟了。
新樓裡的這一夜，睡得安穩，踏實。
第二天天沒亮，四人站在石階上。
晨霧從江麵漫上來，漫過眾人的腳麵。
老孫頭和王婆也起了，立在門邊送。
周秦氏牽著狗兒，懷裡一個，手邊一個。
三個娃，齊齊站在她身邊，排成一小排。
狗兒仰著頭，看著鐘意，眼睛亮晶晶。
“鐘大哥，我長大了，也去碼頭扛活養家。”
鐘意蹲下身，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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