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全是灰。
“剛才那一下，真險。”
鐘意拍了拍他的肩。
“你小子命大。”
小林咧著嘴嘿嘿笑了，手上還在流血。
齊文遠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過去。
小林接過來胡亂纏了兩圈。
彈幕刷成一片。
“太刺激了”
“我給小林跪了”
“這路是人走的嗎”
“鐘意車技絕了”
“我剛才真以為要掉下去了”
“小林那一下救了全車人”
“致敬滇緬公路上的機工”
老趙走過來，看了看車輪的印子。
“右邊再偏三寸就完了。”
他掏出一根煙，手也有點抖。
“走，天黑前必須過完這段。”
鐘意點頭，重新發動引擎。
第十八道拐，第十九道拐。
過了剛才那一關，剩下的路似乎沒那麼可怕了。
但鐘意的手一直沒鬆過方向盤。
第二十道拐，第二十一道拐。
小林蹲在車鬥裡，盯著後輪看。
“盯著點，有事喊我。”
“放心。”
第二十二道拐，第二十三道拐。
路開始往下走，坡度緩了一些。
最後一個彎道過去，路麵突然變寬。
老趙在前麵按了三聲喇叭。
過了。
二十四道拐，走完了。
鐘意把車停在路邊，熄火。
他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阿珠推開車門下去，蹲在路邊乾嘔。
齊文遠坐在原位沒動，手帕攥成一團。
小林跳下車，站在路邊往下看。
深穀裡霧氣翻湧，看不見底。
“剛才我就是在那上麵墊石頭？”
鐘意也下了車，點了根煙。
“你小子膽子是真大。”
小林嘿嘿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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