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守在傷者旁邊,繃帶已經染紅了兩片。
她剪開司機胸口粘連的布片,動作放得很輕。
那女人醒過來一次,死死抓住阿珠的手腕。
“我孩子,我的孩子在哪。”
阿珠喉嚨發緊,回頭去找。
瘋子已經從後座抱出一個嚇傻的男孩。
孩子睜著眼,半天哭不出聲音。
“在這兒,孩子在這兒。”
阿珠把男孩的小手,放進女人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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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把攥住,眼淚順著血汙往下淌。
彈幕:“開始了,這才隻是開始。”
“看到那隻小手,直接破防。”
“不敢往下看,真的不敢。”
鐘意走回來,蹲下看那司機。
司機呼吸又淺又急,胸口起伏得不像樣。
“撐住,前頭有鎮子,能找到大夫。”
司機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鐘意起身,招呼瘋子卸下車門木板。
“做副擔架,人抬到我們車上去。”
老趙扶著擋板,一直看著這邊。
他臉白得像紙,手心裡全是汗。
鐘意回頭,正撞見老趙的眼神。
老趙捂著腰,慢慢搖了搖頭。
“老陳,這回怕是真出大事了。”
鐘意沒有接話,望著南邊那片不散的黑煙。
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著一股焦糊味。
逃難的車一輛接一輛往北擠。
喇叭聲哭喊聲孩子的啼哭,攪成一團。
阿珠收拾好藥箱,站起來時腿一軟。
瘋子趕緊扶住她,被她擺手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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