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一拳一拳捶著地。
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朝東岸喊。
江麵太寬，誰也聽不清喊的什麼。
東岸的人全癱坐在地上，沒人動。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又哭又笑。
一個剛過橋的後生望著西岸大哭。
他娘沒跟上，還在橋那頭的人群裡。
後生要往回衝被兩人抱住，橋就是這時候斷的。
那後生的哭聲卡在喉嚨裡，再沒出來。
阿珠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直抖，小林張著嘴發不出聲。
齊文遠摘下帽子，緊緊捏在手裡。
阿貴蹲在鐘意腳邊，尾巴夾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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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江麵。
他的嘴唇一直在動，翻來覆去。
“回家了。”
“回家了。”
聲音很輕，江風一吹就散了。
鐘意扶住身邊一棵歪脖子樹，站穩。
他的手心被橋索磨破，滲著血絲。
阿珠抬手擦臉，才發覺滿臉是淚。
小林解開老趙的褲腳檢查傷腿。
舊繃帶鬆脫，血把布浸透了一層。
“藥都留在對岸了。”小林聲音發啞。
“人在就行。”老趙拍了拍他的手背。
鐘意站在岸邊，望著對麵的西岸。
他們的車還停在西岸的土路旁邊。
車鬥裡的藥、糧食、繃帶和鹽。
一樣都沒能跟著他們過江東。
帶出來的隻有身邊這些人，人都在這就夠了。
齊文遠走到鐘意身邊，兩人一起望江，誰都沒說話。
阿貴把頭擱在鐘意鞋麵上，輕輕哼。
鐘意喉嚨發緊，眼眶熱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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