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香案，沒有供品，也沒有牌位。
沒有跪禮，沒有哭聲，也沒有人念祭文。
隻有幾堆黃紙，和幾個蹲著的人影。
誰來，誰就蹲著，燒完了便起身走。
一個本地老漢背著柴，打這條路經過。
他在幾步外站住，朝火堆望了望。
老漢沒有問他們是誰，祭的又是什麼人。
他看了一會兒，把背上的柴放下地。
從自己懷裡，他摸出一紮沒點的香。
老漢分出三根，就著火堆引燃了。
他把香插在土坡上，衝火堆點了點頭。
鐘意看見了，起身朝老漢拱了拱手。
老漢擺擺手，重新背起柴，往城裡去。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都來看看他們。”
直播的畫麵裡，彈幕一條接一條。
“名字要有人記得，記著就不算沒了。”
“阿炳，老六，陳師傅，我記住了。”
“回不來的人，別讓他們成了野鬼。”
“七月半了，家裡人給你們送錢來。”
“那麼多人出去，回來的怎麼這樣少。”
鐘意看不見這些字，他隻低頭撥火。
他把火堆裡沒燒透的紙，一塊塊翻開。
翻開來，火苗又往上竄了一截。
火勢慢慢小下去，紙堆也跟著塌了。
底下露出紅透的灰，還帶著餘溫。
小林把手裡最後一張紙放進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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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紙在火上抽了一下，化成了黑。
他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
阿珠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胳膊。
小林的肩膀抖了抖，依舊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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