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沒多問，付了錢就走。
彈幕也跟著小聲起來，一行行慢慢飄過。
“胖嬸這話有來頭。”
“街上是不是太安靜了點。”
“我看見好幾家鋪子關著門。”
“別嚇我，我膽子小。”
書鋪裡客人不多，一下午沒進來幾個。
齊家一邊翻書理頁，一邊聽客人說話。
兩個老先生湊在角落，把嗓子壓得很低。
“米價又漲了兩個銅板。”
“昨天還有船走沒有？”
“走了，往南邊去的。”
齊家把書擺得整整齊齊，低著頭沒接話。
碼頭上也是一樣，空氣裡像繃著一根弦。
鐘意扛著貨箱，聽幾個腳夫湊在一起聊。
“我表兄前兩天從城裡過來。”
“他說街上都在傳消息。”
“傳什麼，你倒是說啊。”
“莫談，莫談，乾活乾活。”
鐘意把貨箱放上肩，悶著頭往前走。
江風帶著潮氣，吹在臉上有一點發涼。
收工的時候，鐘意在城門洞裡碰見齊家。
兩個人借著避雨的由頭，靠牆站了一會兒。
齊家說鋪子裡今天隻做了三筆生意，冷清。
鐘意說碼頭上倒是忙，走的貨比來的多。
碼頭上儘是箱籠鋪蓋，像誰家在收拾家當。
兔子從周家後門溜出來，籃子裡藏著鍋巴。
她把半塊鍋巴掰成三份，三人蹲在牆根吃。
鍋巴又冷又硬，嚼起來滿嘴都是米香。
誰也沒說多餘的話，心裡都記著胖嬸那一句。
巷子口有貨郎搖著撥浪鼓經過，擔子空著一半。
往日裡擠不動人的攤位，今天早早收了攤。
天擦黑，瘋子的攤子在坡子街口擺出來。
油鍋燒得溫熱，糯米團下鍋滋啦一聲響。
糖汁熬得金黃，把粑粑裹得滿滿一身。
排隊的人很快站了一串，一直拖到巷口。
放學的娃，拉車的漢子，繡坊的女工。
鐘意和齊家先後到了，遠遠站在人堆邊上。
兔子挎著空籃子，也從後頭溜了過來。
四個人不能明著相認，隻交換了一個眼神。
“給我來兩個。”
“好嘞，您拿好。”
“瘋子哥，今天的糖夠足。”
“多放點，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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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又活了過來，比鍋裡的熱氣還熱鬨。
“這個我真的可以看一晚上。”
“五個銅板兩個，貴不貴啊。”
“求求了，就讓他們賣一輩子粑粑吧。”
“前麵的別立flag，我害怕。”
隊伍慢慢往前挪，油鍋滋啦滋啦響個不停。
排在後頭的，是兩個穿長衫的賬房先生。
兩個人湊得很近，把聲音壓在喉嚨眼裡。
“聽說外頭打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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