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後衣領子。
“陳先生，書沒了，日後還能再印！”
“人要是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陳先生掙紮著，手還往書架上夠。
齊家咬著牙，硬把老人往門外拖。
一截燒斷的木梁砸在書架頂上。
灰炭和火星轟地撲下，埋了半屋書。
陳先生回頭望著，眼淚糊了滿臉。
齊家拖著他，腳下半步都不敢停。
彈幕裡一片哭腔。
“陳先生別救書了，人要緊啊！”
“那麼些書，就這麼沒了……”
“活下去，書往後還能再刻。”
四個人在十字街口碰上了頭。
個個狼狽，頭發眉毛都烤得打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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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身上落滿黑灰，看不出本來麵色。
老周頭伏在鐘意背上，咳個不停。
小滿攥著他的手，咬著嘴唇不出聲。
林婆婆死死抓著兔子的一條胳膊。
秀英嫂跟著瘋子，一手攏緊了繈褓。
陳先生被齊家架著，兩腿直發軟。
張叔最後趕來，手裡還攥著那麵鑼。
“人都齊了沒有，再點一遍！”
“都齊了，一個都不缺！”
“那就走，下河堤，直奔江邊！”
一行人跟著人潮往江邊移動。
街上全是人，扶老的，攜幼的。
挑著擔子的，抱著包袱的。
哭著喊家裡人的，四下亂撞找人的。
有人摔倒在路邊，旁邊的人隨手拽起。
誰家的包袱散了，東西滾了一地。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咬咬牙接著跑。
張叔走在最後頭，一路回頭清點人數。
沒有一個人知道這火究竟是怎麼起的。
沒人有空問，也沒人答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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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開躲能總，水有邊江，闊開堤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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