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
孩子們捧著餅，眼睛亮晶晶的。
一個小丫頭掰了一半，又遞回來。
瘋子蹲下，把那半塊塞回她手心。
他自己咽了口唾沫，咧嘴直笑。
【彈幕：瘋子自己都餓著肚子呢】
【彈幕：誰都不容易，還想著別人】
日頭偏西，天又一點點冷下來。
第二鍋粥熬得更稠，香氣飄得遠。
白氣一團團升起，裹著人聲散開。
有人喝下熱粥，臉上有了血色。
有人靠著棚柱，打了個安穩盹。
陳先生捧著碗，低聲念了聲好。
林婆婆喝完，把碗底都舔淨了。
嬰兒終於不哭，含著指頭睡熟。
秀英嫂低頭看孩子，眼淚落進碗裡。
老吳添完最後一把柴，坐到地上。
老周頭湊過去，遞給他一根草煙。
兩個老漢沒多話，就這麼對坐著。
火光映著白粥，映著一張張臉。
白天還灰撲撲的人，眼裡有了光。
【彈幕：一口熱粥，把魂叫回來了】
【彈幕：這才是活著的樣子】
鍋裡又添了水，勺子碰著鍋沿輕響。
喝過的人有了力氣，又起身去忙活。
天擦黑時，江邊排起一長溜草棚。
棚口都朝著火堆，暖意一點點傳開。
老吳盛完最後一勺，鍋裡見了底。
他把鍋巴鏟起來，分給圍著的孩子。
孩子們一人一點，嚼得嘎嘣脆響。
小滿喝完粥，把碗抱在懷裡取暖。
碗壁溫熱，一直暖到心口窩。
他抬頭看爺爺，又看支鍋的老吳。
看送碗的鐘意，看換藥的兔子。
看分餅的瘋子，看搭棚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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