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很平常。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用一隻貓，把一整個房子填滿。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到德國的那幾年，住在一間逼仄的公寓裡，窗戶朝北，終日照不進陽光。房間裡沒有任何活物，隻有書、樂譜，和一具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教學標本。
每天晚上回到那間屋子，打開燈，白色的光管閃兩下才亮，照得四壁慘白。沒有人等他，沒有電話，沒有任何聲音。那時候他想過養點什麼，但後來放棄了。
她說年糕黏人的時候，語氣裡有笑，但他卻覺得哪裡是年糕黏她，分明是她更離不開年糕。
他也養過一隻狗。那狗不會說話，不會問他去哪、去多久、還回不回來。但隻要他在，它就趴在他腳邊，尾巴一下一下地敲地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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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他覺得那尾巴敲地闆的聲音，是這世上唯一歡迎他回來的聲音。
後來那隻狗跟別人走了。它等了他很久，等到以為他不回來了，等到別人給了它一個更安穩的窩。
他沒有怪它，他隻是在偶爾回到那間空蕩蕩的屋子時，下意識聽一下地闆，沒有敲擊聲了。
黑瞎子把手插進口袋，摸到了那枚硬幣，指腹摩挲著邊緣那道劃痕。
“那你爸媽現在知道你不怕了？”他問，語氣還是散漫的，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她偏過頭看他，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這麼問：“知道。我跟他們說過，我有年糕，不害怕。他們信了。”
她頓了頓：“其實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不用因為這個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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